喻清寒点点头,“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与其我们在这里争论不休,倒不如各自做点什么,说老实话,我确实没有十分的把握,可我尽力,希望你们也尽力。”
“简直是胡闹!”温兆良大吼了一声,看样子是被喻清寒气到了。
喻清寒双手捏拳,身子不由自主颤抖了一瞬,“胡闹的人,应该是外祖父,不是我,外祖父明知道现在情况有多么危机,为什么不为了水水,也为了温家让一步,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的确是谁也不想看到的,温府如今无光无限,却也是步步惊险,外祖父就能保证,这事以后,能够独善其身,不会被圣上视做眼中钉,肉中刺吗?”
“落落!?”温居大喊了一声,“你怎么跟你外祖说话的?”
“舅舅希望我怎么说?”喻清寒冷冷一笑,“你们是可以甩甩袖子,只凭一张嘴,这事因我而起,你们关心水水的安危,难道我就会不顾她的死活吗?她是我姐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够好好活下去,所以还请各位慎言,落落的耐心有限。”
原本不应该把话说绝,温家人什么都好,就是习惯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她也清楚,大家都是一家人,他们关心温伊人本没有错,可不应该用质疑她的方式。
“落落,你舅舅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心疼水水,你是个好孩子,你会理解他的对吗?”苏菁柔柔笑着,替温居开脱。
喻清寒脸色缓和一些才道,“舅妈,不是落落不依不饶,也没有非要同舅舅争个所以然,只是如果温家能够借由水水这件事,暂避风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避风头!?”温居挑眉,脸上写满不解。
“没错,与其说是避风头,倒不如说是避祸,如今南齐局势分明,太子和幽王各成一派,斗得如火如荼,温家素来不设党争,太子和幽王清楚,明宗帝心里也有数,可咱们又怎么知道,有一天他们不会逼着温家做选择?”
喻清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他们确实是父亲生死不明后,对自己最好的人,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希望把温家保下来,她知道这很难,可是再难,也应该试一试,毕竟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
“所以,你想借着水水假死,告诉世人,告诉太子和幽王,甚至告诉明宗帝,温家因为失去一个女儿,伤心欲绝,无心党争,无心国事?你觉得明宗帝会相信吗?”
温居脸上的表情写满怀疑,不是不相信喻清寒,他是不想明宗帝,明宗帝向来多疑,这件事根本说不通啊。
喻清寒轻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为什么要圣上相信?只要淮阳城的百姓相信,水水对温家的重要性就行。”
“你想借题发挥?”温兆良说出问题的关键。
喻清寒看着温兆良笑得灿烂,“外祖父不愧是南齐的当朝丞相,什么都瞒不过您。”
“别耍贫嘴,论起来,我还没有你这丫头机敏。”温兆良嗤笑,显然心情比起方才是好了不少,也有心思开玩笑了。
“哦……”喻清寒抬手摸了摸鼻子,悻悻然松了松肩膀,继续问道,“所以外祖父觉得落落的这个主意如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