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
没想过温砚之会追上来,喻清寒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不怪他们刚才十足质问的阵势,只是有些伤心,有点难以接受罢了。
“砚之哥哥还想说什么?”喻清寒声音清冷,仔细听起来语气还有点幽怨的意思。
温砚之轻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拉喻清寒的手,可手伸到一半,自己又悻悻收了回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当,他说,“落落,其实祖父和父亲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们只是太谨慎了,你不要同他们计较。”
“砚之哥哥严重了,落落不敢的。”喻清寒瓮声瓮气,其实她也是委屈的,好心办坏事,这件事她完全是出自对温伊人的关心,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砚之自然也明白喻清寒的委屈,知道刚才是祖父和父亲把话说重了些,妄喻清寒自称聪明过人,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分辨不清楚。
“落落,你是不是觉得祖父和父亲把话说的太绝,没有留余地?”温砚之的话也问得直接,丝毫没有因为喻清寒是自己妹妹,就格外宽厚。
喻清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作默认了,“砚之哥哥,我其实不是想同他们一般计较,只是外祖父和舅舅不相信我,落落觉得很委屈,为什么不相信,落落没有错不是吗?”
“这件事如果要论对错的话,你们都没有错,可是落落,你仔细想一想,你真的是要争一个对错吗?你觉得这有意义吗?”
温砚之上前几步绕过她,站在她面前继续说道,“你我都清楚,如今的温府,明面上还是风光无限,可难保哪一天不会被当成出头鸟,祖父和父亲未必不知道,他们不是针对你,他们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生自己的气?为什么?”喻清寒表示不能理解,“砚之哥哥,落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因为你和水水都是温家的孩子,可他们却保护不了水水,也护不住你,到头来还需要你在其中周旋,如果你是长辈,你心里能好受吗?你心里会好受吗?落落,将心比心,我们都是人,你应该设身处地为他们想想。”温砚之温声软语,喻清寒一向吃软不吃硬,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
喻清寒沉默了,因为她觉得温砚之的话没毛病,甚至想不出反驳的话,或许是她太极端了,以为自己怎么想的,别人就应该怎么做。
现在回想起来,自从她来到温府以后,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上到温丞相,小到温家的仆从,谁都没有多说一句。
她在温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自由,也感受到真正的骨肉亲情,在这里,没有惺惺作态,更没有大宅门里的尔虞我诈,互弄心机,有的只是最纯粹的亲情罢了。
“砚之哥哥,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想他们的。”喻清寒满脸的愧疚,该认错的时候就要摆正自己的态度。
温砚之伸手揉了揉喻清寒额前的头发,“没事,他们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以后有什么事,还是要及时跟我们商量,不要自己擅做主张,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温家可能没有手眼通天的能力,可是保护家人,大哥还是可以做到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