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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忆深小胳膊小腿儿,但速度却丝毫不弱,拉着陆离戈犹如一道狂风般刮过,融入幽深的小巷细弄中,哪里还寻得到人影。
“刚刚那个大灰狼应该不会追来了,东晟叔叔说的不错,外面人心险恶,坏人特别多!尤其是色狼更多!”
“呵呵!你呀,小鬼灵精,人小鬼大!”
“娘亲你不要害怕,深儿现在已经快四岁了,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可以保护娘亲了!”
“那娘以后就靠深儿保护了!”
“嗯!”
“……”
行走在巷子中,脚下踩着圆润的青石板铺成的小径,昨夜刚下过一场雨,道路还有点儿滑。陆离戈步履从容地踩着湿滑的石子路,身子却没有一丝踉跄。呼吸着空气中雨后泥土的芳香,感觉距离自然如此之近。
“滴答——”
湿润的青苔爬满了墙角,染黑了厚实的青砖。檐脚的雨水断断续续地落下,锈迹斑斑门环,染上了铜绿。有个身着蓝色格子布衣的女子,手中提着一篮子杏花,站在巷子出口卖杏花,嫣然而笑,满袖盈香。
“娘亲,你认识路吗?”
帝忆深好奇的问道,看娘亲那淡定的模样,应该是认识路。可是,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呢?
“深儿,小孩子要多点耐心,俗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走着走着自然就到了!而且你又是第一次来,多到处走走自然是好的。”
陆离戈闻言脸上浮起几分红晕,她也是第一次来还真不认得路。不过以君临炎的爱财如命经商作风,往中央繁华地带走应该没错。
“娘亲好厉害!”
帝忆深满是孺慕崇拜的目光,叫陆离戈嘴角微微一抽,然后回以一丝尴尬的笑容。
白墙陌瓦,小桥流水,绿波荡漾,恰如一幅颜色素雅的陌画,随着绵延的流水,舒展开来。
两人刚走进醉宵斋,一道身影,就犹如艳阳天的烈日,汹汹地闯入他们的视线。
还没等帝忆深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子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旋转了起来。
“我的宝贝小心肝儿,你们终于来了!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君临炎迷醉的桃花眸一眨,咧出白牙灿烂地笑道。声音磁性柔软,诱哄着可爱的娃儿。
他的笑容足以媲美诱拐良家妇女的淫贼,偏偏长得俊魅至极,玩世不恭的坏笑,倒是透着诱人的邪魅妖娆。
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透着顽邪魅惑之色。眼瞳带着水汪汪的湿润感觉,犹如染着雾水的晨湖。高高漾起的红唇,恍若雪地绽放的红梅。
回眸一笑,百花失色。临去秋波,教人心荡意牵!
“放开我!臭疯子!死淫贼!登徒子!”
帝忆深扯着稚嫩的嗓音,小拳头如雨点般朝着君临炎落去。力道倒是没有太重,只让他感觉像是按摩一般,舒服得哼哼唧唧了两下。
“我的小宝贝儿,让叔叔好好抱抱你!”
陆离戈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人的模样,第一次庆幸自己生的是个男孩儿,不然岂不是要被君临炎这家伙占尽便宜了!
“抱抱我?你要是再不放下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爆头!爆你的脾肺肾!踢爆你的蛋!”
帝忆深理智的弦,猛地挣断,光洁白皙的额头上青筋暴跳。小拳儿抡紧,强忍着把他一拳打残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落了下来。
“噗哧!”
听到他奶声奶气的稚嫩声音,说出这么霸气的威胁话语,陆离戈忍了几下,终是没忍住喷笑出声。
这些到底都是谁教他的?
不行了,她快要笑死了!
“小心伤了你的腿!”君临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感觉垮下一凉动作迅速地放下这小祖宗。这小祖宗的战力,他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他可不敢拿自己的亿万子孙,以及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开玩笑!
“宝贝儿,你一定是想人家了,所以千里迢迢来看我的,对嘛?”
他转过头,酥麻的嗓儿,腻死人不偿命的在陆离戈的耳边落下,让她身上的鸡皮疙瘩,蹦跶蹦跶地跳了出来,無可遏制。
“临炎啊!这几年没少跟着初月这个丫头贫嘴是吗?嘴皮子练的挺溜啊!对了初月呐?”
“前几天回,林家族了。”
“登徒子!你叫娘亲什么?”
帝忆深看到君临炎死性不改,朝着娘亲狂抛媚眼,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扬起下巴,气呼呼地挡在陆离戈的面前。小手臂一伸,指着君临炎的鼻子,气势不凡。
“小孩子家家干嘛这么严肃呀!叫什么不都是个称呼,就是个名字而已!至于嘛!”
君临炎看他指得那么辛苦,蹲下来,与他面对面,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人家每次看到美女总有点心虚的感觉,心里老盘算着怎么能与之有点瓜葛!”
帝忆深那如同贴了膏药似得小脸儿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小深深,谁叫你娘她是个美女,不折不扣的美女!你叔叔我那么一瞬间,情不自禁了一下!”
君临炎感觉到他身上的煞气,连忙摆出了一副好人的模样。
“娘亲总讲女娲补天的故事,你说女娲娘娘补天都补不了你的脑洞。”
帝忆深小手朝着君临炎的鼻子上一戳,这死登徒子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打起他娘亲的主意!
“哎呀呀,小深深,你不知道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不知道也没关系,有叔叔在,保你成为一代少女杀手!”
君临炎轻佻的笑着说道,拍着帝忆深的小肩膀,露出一副误人子弟的猥琐模样。
“你少来,你不要带坏深儿!”
陆离戈没好气的说道,一把将帝忆深拉到身后,目光淡淡地扫过君临炎干笑的面容。
“我这不是为了我后继有人嘛!真是的,你都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呢?”
转过几条街道,走过小桥,秦慕煊和影一循着醉宵斋的名字而来。
没想到刚踏进醉宵斋就见到了故人。同时也见到了那对神秘的母子,他的唇角不由微微一扬,心情没来由的好起来。
“君兄,好久不见!”
影一惊讶的捕捉到他唇边的笑容,虽然很不明显,但却是这么多年,在他脸上都没有浮现过的笑容。
“秦兄,你真是太没良心了,我来到东离国商业也不少啊!你怎么才来啊!太不够意思了啊!”
君临炎看到秦慕煊,不由微微一愣,看了看旁边的陆离戈,脸上立刻浮起了笑容,朝着他扑去。深蓝色衣袍,没有一缕杂色,高高地飞扬而起,给人一种辉煌夺目的感觉。
“这位姑娘——”
秦慕煊凌厉的目光怒瞪了正要爬到他身上的手臂,想要跃过君临炎朝着陆离戈走去。
“哎呀呀,秦兄啊!你怎么能够如此重色轻友呢?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那些快乐回忆了吗?”
君临炎作势抹泪,楚楚可怜的瞅着秦慕煊黑下来的俊颜。幽怨的模样,活似被無情的郎君狠心抛弃的弃妇,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真叫人碎了一地的芳心。
陆离戈在心底为他喝采,看戏看得不亦乐乎,差点没忍住拍手称好!
声色俱佳!奥斯卡欠你小金人啊!
“我们——之间——的快乐回忆?嗯?”
秦慕煊额间的青筋抽搐了几个回合,终于忍不住暴突而出。冰冷冷的声音,堪比寒冬腊月的疾风,直吹得尹律枫一阵哆嗦。
不过,他的境界已经高得令人发指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入戏地揪着秦慕煊的衣角,含情脉脉,脸不红心不跳地编出一大堆甜腻鬼话。
装傻这事,如果干的好,叫大智若愚。木讷这事,如果干的好,叫深沉。
“对啊,你难道忘了那一夜的销魂?”心想,小离戈啊!我真的为了你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啊!
君临炎的话,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阴晦了起来。看了一眼秦慕煊那俊美的容颜,想来应该是帝王攻吧!
朋友的最高境界就是,在别人眼里你们就是同性恋!
“君兄!我们好像很久没切磋过了!来,我们去交流交流感情!”
秦慕煊直接拎着君临炎朝外走去,背后留下一片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影一有种飙泪的冲动。
陆离戈带着帝忆深到了厨房之中,下厨做了几道好菜,加上鲜美的鱼汤,饱餐了一顿。来到每个醉宵斋中专属于她的卧室,梳洗了一番之后,她才感觉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疲惫都消失了。
“深儿,赶路了这么久,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陆离戈宠溺地抚了抚蓝锦弦的小脑袋,语气柔柔的,没有一丝冷意,充满了春风般柔和的感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