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媚儿还是忌惮谢家的,尤其是眼前这个人,这男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让人猜不透,摸不着,生怕说了不该说的,反而弄巧成拙。
于是,冯媚儿给陶妧备了茶水,想邀请谢桓一起去屋里谈话。
这个时候,谢桓发现身子已经开始发抖了。
他肯定不是怕冯媚儿,所以觉得是陶妧身体的本能反应,习惯性怕冯媚儿。
如果冯媚儿虐待惯了陶妧,私下见她不是求情就是威逼,准没有什么好事!
或许看在他的面子上,冯媚儿当着明面也不敢拿陶妧怎么样,于是谢桓没答应,“小娘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话音刚落,本来就安静的已经尴尬的正厅,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陶妧:“……”
冯媚儿之前是妾室,扶正后,早已当自己是正室夫人了,伺候她做过妾室的那帮丫鬟都被她卖出去了!
小娘这俩字,在府里都没人敢提!
现在骤然听到这句话,还是从她怕她怕的浑身发抖的陶妧嘴里说出来的,冯媚儿气的脑袋翁的一下,脸上别提多难看了。
陶妧冷眼瞧着,估计冯媚儿要不是当着自己的面,她现在应该想抽谢桓一巴掌的心都有。
“你叫我什么?”冯媚儿皮笑肉不笑对着谢桓,好脾气的提醒着。
谢桓闻言,扭头诧异的看着她:“嗯?”
他盯着冯媚儿已经难看到发绿的脸,眸光转而扫向了陶妧,不动声色的问道:“之前不是一直这么称呼的吗。”
他对陶家还真不太了解,冯媚儿不是陶正明的妾室吗?
陶妧不叫小娘叫什么?
冯媚儿作为陶家当家主母,脸上实在太难看,冯媚儿身边的贴身嬷嬷有些看不下去了,暗示道:“小姐,你应该称呼一声夫人。”
何况以前都是这么称呼的,现在突然作什么妖!以为有人护着她,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谢桓见陶妧专心喝着手里的茶不作回应,一本正经的反问道:“大夫人不是我母亲吗?”
冯媚儿这下气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现在大夫人不在了,夫人是老爷亲自抬的平妻,小姐自然要称呼一声夫人。”
谢桓对他们陶府的关系并不上心,放下茶盏,随意的连门外的京巴都能感觉到敷衍的语气道:“哦,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冯媚儿差点抬手要打人,让他清醒清醒,看看眼前的她是谁!
只是她瞥了眼一旁淡定喝茶水的陶妧,自以为当着谢桓的面,不能闹得太难看,只能硬着头皮道:“我是想着好久没见你了,原是想私下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谢桓:“……”
都得罪到这地步了,有什么掏心窝的话……
至于她那掏心窝子的话,想来陶妧也不愿意听,何况谢桓又不怕冯媚儿,更没得商量,“我夫君不是外人,你有什么掏心窝的话,就在这里讲吧。”
冯媚儿:“……”
被人扶着勉强撑着身子坐到了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自你嫁出去,也没见你回个信,不知道你在谢家过得怎么样?”
谢桓:“还好。”
他的前科,轮不到她来过问,就算以前不好,以后也好了!
这句话,谢桓回的十分强硬。
冯媚儿盯着陶妧一副冷冰冰又强势的脸:“……”
一年不见,她怎么嚣张成这个样子!
然后,她瞥了一旁看好戏的陶妧,握着拳头,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听说,你现在都开始管家了?”
谢桓很不愿意听到这句话,打量着冯媚儿狐疑道:“这是我们谢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按理来说,陶妧没有回信,她是怎么知道陶妧管家的事?
然后接下来,冯媚儿说一句,被谢桓怼一句,看得陶妧直呼过瘾,隔着一层空气都能感觉到谢桓对冯媚儿的不耐烦,也不知道为哪般?
难道为了报复冯媚儿当初多此一举送了谢府一封信,把她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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