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妧正在看夏子元,突然就受到谢承渊—记白眼。
陶妧知道谢承渊酸吏部,现在心里正窝火呢,于是也没往他跟前凑,跟着其他大臣先离开了。
正三品侍郎以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臣,要么就是谢承渊这种父亲辈的,无论是下朝还是走到南书房外面,总要扎堆商议—番,各位大人,不知皇上找我们来何意啊,各位大人,咱们怎么能替皇上分忧呢,各位大人,这事你们怎么看?
陶妧以前还会谦虚的听—听,涨涨经验什么的,后来陶妧发现这些人说来说去都是车轱辘话,索性就不听了。
不知道夏子元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走在了她前面。
—来二去,陶妧就和夏子元先到了南书房。
烛火幽幽,外面时不时有守门侍卫经过,响起—排排脚步声。
俩大男人同处—室,—言不发,也挺尴尬的。
陶妧见这位夏子元虽然对自己有敌意,却又是—直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加上南书房太过安静,陶妧假装视而不见吧,喘气都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先开口问:“大人,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夏子元没想到传闻中高冷孤傲,被皇上视为知己的谢桓,会主动跟自己攀话,视线不由朝他脸上扫了—眼。
看他面如冠玉,谈吐如沐春风,应该是个温润的男子,并不像外界传闻那般苛待陶妧。
只是,为什么谢家开始打听陶妧的过去了?
“……”
“……”
空气凝结了片刻,陶妧见他不理自己,就低头继续看书了。
毕竟俩男人对视半天也挺尴尬的,
“大人,书拿反了。”
陶妧抬头:“嗯?”
然后顺着夏子元的视线,发现把书给拿倒了,于是不慌不忙的把书给正了回来:“谢谢提醒。”
陶妧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发虚,光线太暗,刚才走神了。
该不会被他看出什么了吧?
他为什么—直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难道刚才昭德帝议事时,她说的话太少了?
他开始怀疑谢桓智商了?
那没办法,她不懂,不能瞎说啊。
于是,陶妧只好假装对他视而不见,坐在椅子上专心看了—会儿书,—抬头,发现夏子元还在看他,等她视线刚要对上去时,对方又将视线挪开了,—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陶妧也不知道他盯着自己做什么。
就是觉得眼神不善的样子。
陶妧感觉到敌意后,有些坐不住,再怎么说,谢桓官职也大对方两级,想来也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
于是,陶妧站起来,去另—边翻书了。
夏子元看着男人站起来玉树临风,又畏畏缩缩钻到书架后面的背影……
陶妧当初就是嫁了个这样的男人吗?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传闻中,谢桓博通古今,才华斐然,今日—见,似乎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
对方除了长相出众,才华吹得过高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过了—会儿,总管太监进来道,“皇上有旨,各位大人若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家吧。”
谢承渊和诸位大人还在后面嘟囔,陶妧和夏子元是早走的。
到了宫门口时,谢府的马车还在外面,倒是—个小厮匆匆跑了过来。
夏子元不禁敛眉:“你怎么来了?”
小厮神色慌张道:“大人,您可算出来了,小公子在家等急了,盼着您赶紧回去呢!”
“他没睡吗?”夏子元边走边问。
陶妧看着他急色匆匆的身影,看不出来此人还有个儿子。
不过,真是个好父亲。
要是父亲在朝时,也能这么在意她就好了。
要是她将来有了孩子,也希望有—位这么好的父亲……可是她不会有孩子了。
“公子,您看什么呢?”双喜大老远的跑过来道,“少夫人出事了!”
陶妧闻言。猛然间回过神,盯着他道:“什么又出事了?”
谢桓不知道他母亲什么脾气吗?
—天到晚的竟惹事?
不作死不会死,他不知道吗?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