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人任她磕头磕了许久,依旧没有反应。
苏林颤巍巍的抬眸望向母亲,只见苏老夫人一脸凝重,甚至面带愧疚之色。
“虽说这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婢子的性命。但是,苏家有苏家的家规。虽说清欢有幸逃离,并无大碍。但是,你与李丞相里应外合是事实,不可辩驳……”
苏景瑕抬起头来,一双哭得和核桃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苏老夫人。
苏林预感到不妙,哀叹一声:“母亲……”
“家丑不可外扬,景瑕你就以替祖母祈福为由,到那太隐寺修心养性吧。”
这是被发配到了太隐寺吗?也没个期限,那岂不是没有祖母命令,我永远也回不来了?!
“祖,祖母。”苏景瑕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匍匐着,拽起来她的袖子,哀求道:“祖母不要,景瑕真的知错了。我还有一月半可就大婚了,这个时候我不能走啊!”
“你以为我这是害你?我这是在帮你。堂堂辅国大将军之女莫名失踪,已经将长安城闹得沸沸扬扬。早有大理院来人调查过了,也已证实内应就是你。我已经封了他们的口嘴,可难保日后不会传出去。”
苏景瑕充耳不闻,“可我还有一月半就要与太子殿下成婚了啊,我不能错过。”
“我苏家满门忠烈,不知效命过几代帝皇。太子妃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我又怎么能将一个劣迹斑斑,心肠歹毒的女子嫁与太子?”
苏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在苏景瑕错愕不愿相信的注视下,沉重的开口说:“老爷会劝皇上再立太子妃的。”
一瞬间,苏景瑕仿佛失去了支柱一般,全然没了力气,双眸空洞着。
穆瑶冲了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浑身是血的苏景瑕。
“我的女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穆瑶顿时泪眼婆娑,心疼的将人背后的荆棘拆了下来,入目是一片血红。
穆瑶生怕弄疼了苏景瑕,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清欢不也没事吗?至于如此咄咄逼人?非要把景瑕逼死了你才满意是吗?”
一边哭诉,一边捶打着苏林。
“要不是被李丞相威胁,景瑕绝不可能与他们同流合污,我们也是受害者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苏林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不解的问:“你说的被李丞相威胁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我与景瑕上香祈福,回府的路上被李丞相误认是苏清欢,就要被杀了!李丞相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从景瑕这里拿走了贴身衣物威胁配合他,这才肯放过。贴身衣物可是咱们女儿的清誉啊!”
“娘……”苏林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家娘亲。
苏老夫人却是对苏清欢问道:“清欢,能否原谅她?”
除了能,我还能说什么?
苏清欢只好故作慷慨的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姐姐也是被逼无奈,情有可原,再者我也真的没有发生什么。那就原谅姐姐了。
听到这一句原谅,苏景瑕空洞的眼眸多了神采,这意味着她无需被发配,也意味着婚礼可以如期举行。
苏景瑕:“谢谢妹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