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咆哮:“我人还在这里呢,我未婚夫还在旁边呢,嘴下留情啊二叔!麻蛋,我好焦灼啊,郁闷至极,这简直就是批斗大会嘛,我不要面子的嘛?”
苏林眼神认真,正色道:“但是,小女不仅受到太皇太后的夸赞,还得到过皇上的恩赐。不是我夸大,苏清欢文能舞文弄墨,作假天下第一名画。武能金戈铁马,指点江山一揽芳华。再者,她是我辅国大将军的三女儿,她的后背是苏家。即使日后她惹出什么祸乱,有我苏某人顶着,你不用害怕。”
苏清欢呆住了,苏林这是转性了吗?简直不要太帅!我爱了爱了!!
这么霸气侧漏的宣言,让苏清欢不禁心头微动,鼻子又酸涩起来。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是苏家不可或缺的成员了。原来自己背后,不是一无所有,还有一个苏家。
“二叔……”苏清欢眼睛氤氲,泪水渐渐湿了眼眶。
苏林听到某女娇滴滴,泫然欲泣的声音,忙喊道:“打住!不许哭!我我我,我最见不得女子掉眼泪了。”
“哦。”苏清欢吸了吸鼻子,原本感动到要落泪的她,转瞬间俏脸就晴霁了。
南寻卿浅笑道:“想我凌王的身份,应是能护她安稳,您不用担心。”
苏清欢看了看苏老夫人,又看了看苏林,再转眸凝视南寻卿,她苏清欢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大的福分,遇见他们?
“寻卿哥哥……”
苏清欢真的要感动哭了,总有种自己明天就要出嫁了的感觉,一时间控制不住眼泪。
最难过也是最感动的是——眼前这些为自己用心良苦,生怕她日后过得不幸福的人,并不是她真正的亲人。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如此,可是她落到今天有家不能回,只有冒名顶替他人身份才能苟且活下的地步,正是拜她亲哥哥所赐……反差好大,她接受不了。
南寻卿看出了她的小脆弱,在她就要落泪的前一秒将人拥进怀里,轻声哄道:“不许哭鼻子哦,那可就不漂亮了。”
苏清欢将小脑袋深深埋进南寻卿的胸膛里,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在别人眼前掉眼泪。南寻卿又怎会不知,护着她,不动声色的哄孩子一般,轻轻拍动她的后背。
苏林看着大厅中央突然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叹息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哦!”然后就撇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苏老夫人倒是很满意眼前的这一幕,同样幽幽的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咯!”
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打破了大厅里的美妙气氛——
“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坏人啊……”左季哭哭啼啼的哀嚎道。
巡逻队队长中气十足的喝道:“反正来都来了,你不敢见凌王?哦~我知道了!你可是心中有鬼?”
“拜托,你不要脑补过了头好吧。”纯属是这样被当做罪犯拖着走,很丢脸好嘛。
等一行人来到大厅,巡逻队队长一看大厅里居然有那么多人,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并且他们刚刚应该是在商议什么大事,而自己没有通报一声就突然出现,好像很不合时宜。
左季一看大厅中央的一男一女,不是苏清欢和南寻卿还能有谁?他一瞬间百感交集,心力交瘁,“主子啊主子,我为您鞠躬尽瘁,受尽委屈,而您居然在谈情说爱!!太不人道了,太打击人了……”
只见巡逻队队长拽着软弱无力的左季,两人默契的一言不发,站在大厅里站着。
苏林皱了皱眉头,问:“所为何事?”
巡逻队队长恭恭敬敬的回答:“属下在墙边发现此人,行迹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他自称是凌王殿下的贴身侍卫,属下担心他是信口胡诌,所以就……”
左季心里os:我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躺在墙边上,哪里有什么行迹,哪里有什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了?
苏林秒懂,他看了好一会儿一脸生无可恋的左季,认出他来,然后十分难为情的对巡逻队队长语重心长的说:“这位的确是凌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你冤枉人了。”
南寻卿却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说道:“的确是左季的疏忽大意,到不得不夸赞,苏府的守卫的确森严。”
听罢,左季卒!
等众人皆散去,苏林对苏老夫人问道:“娘,您怎么突然要将清欢嫁出去?”
苏老夫人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我想早些看到我两个宝贝孙女出嫁,也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苏林脸色一变,嗔怪道:“呸呸呸!不许胡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