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想起睡前忘记摘耳环,于是半梦半醒间把耳环摘掉,顺手就塞进了枕头底下。
应该是后面针尖的部分刮到了枕头。
那厉景渊脸上那道血痕……
她连忙跑过去,果然见到枕套上如针尖一样的挂钩处带着一丝丝不明显的血渍。
被划到,他一定很疼吧。
顾曦忽然崩溃,捂着嘴泪如雨下。
惊慌、害怕、焦躁,还有一丝犯了错误之后的悔恨,糅杂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蜷缩在床角,双臂抱着膝盖,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好凉,没有一丝温度。
慌慌张张的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心里一直记得医生的叮嘱,肚子里的孩子最害怕着凉。
意识有些茫然,她呆坐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情绪崩溃之后,她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又做了一个与之前相同的梦。
飞往美国的飞机在海上爆炸,最后机场列出的死亡名单上,厉景渊的名字排在第一位,醒目又刺眼……
“不要!”顾曦再次惊醒,室内一片黑暗,她打开床头灯看了一眼时间,才睡了半个小时,在梦中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室内很安静,应该说整个房子都很安静。
她赤脚走下床,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真的听不到一丝声音。
慌忙的打开房门,客厅空荡荡。
难道厉景渊走了?
临时出门?
回美国了?
所以,现在是因为她的喜怒无常,他终于受够了,所以决定放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不再管他了吗?
她强忍住哭的欲望,机械的套上羽绒服准备出门。
她不要冷战,她要去机场,她要去找厉景渊!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电子锁开门的声音。
她看着房门缓缓打开,紧接着厉景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厉景渊看到她,愣了一秒,随后诧异的扬声问:“你要出门?”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只属于厉景渊的气息迅速充满整个空间,将她紧紧的包裹起来。
看到他手里拎着点外卖盒子,原本已经控制住的泪水,又再一次的蠢蠢欲动,准备决堤。
厉景渊把外卖盒放在一边,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语气有些不爽,“怎么又赤脚?家里有地暖也不能不穿鞋。”
他一边说一边拿过拖鞋,发现她双脚冰凉,便放在手里捂了一会儿,直到恢复常温才帮她把拖鞋套好。
“你不是走了?”她垂眸,声音很轻。
“傻丫头,这里是我家,我老婆在这里,我能走到哪去。”厉景渊没有抬头,继续给她暖脚,“刚才你也没吃什么,我就出去给你买了点生煎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
他把两只拖鞋都套在她脚上,起身为她脱去厚实的外套。
顾曦一直盯着他看,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她都想要深深地印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