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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再叫人……”
薛定诏心情不愉,但是扶着言清潼的动作还是不变,他低头看着听到他的话瞬间清醒的言清潼,眉头一皱。
他是洪水猛兽么?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抱歉……我睡得有点昏过头了!”言清潼挣扎着要从薛定诏怀里坐起来。
薛定诏按住她,“你伤口没好……乱动什么呢?”
他也是心急了,一时没克制住,声音有点大,惊得言清潼差点撞到他下巴上。
“你先放开我……”
言清潼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往旁边挪,她不知道是自己还没睡醒,抑或是旁边的男人吃错药了。
怎么不见方才的针锋相对,反倒殷勤有点异常。言清潼不顾薛定诏骤变的脸色,他手指微翻,一根银针威胁般逼到薛定诏胸口。
“松开你的手……”
薛定诏脸色黑透了。
“你敢刺进去试试……”薛定诏都快气疯了,十年不见,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有何不敢?!”言清潼手指间的银针在下一刻已经刺穿薛定诏的衣服,薛定诏像被那针尖扎的心口痛了一下。
“好好好……你还真是长进了!”薛定诏气极,气呼呼的松开手,他人也同时撤开站了起来。
言清潼不防一下子躺空了,脑袋下去正好撞在了一块凸出的树根上。
“哎呦!”言清潼痛呼了一声。
薛定诏下意识的脚步往前迈了一点,但是转眼间又想起言清潼方才的言行。
他气得收回脚,就那么看着言清潼来不及收回针,右手摸上脑袋,小心的触了触。
“啊呀……”言清潼怪叫了一声,原来是只顾着头忘了身上还带着伤呢,薛定诏见此又突然没脾气了。
算了,原本就是个刚长大的小丫头,蠢的跟什么似的,他在意那么多干什么呢?
薛定诏走近重新弯下腰,从言清潼手里把银针抽走,然后帮她将脑后蹭上的枯叶给取走,然后才在言清潼防备警惕的眼神中慢慢开口:
“放心,我对你没意思!就你这瘦的跟只柴火棍似的小身板,放偎翠楼里估计也就是个清扫用的小丫头……”
薛定诏说得是实话,之前冯祥一直担心他对人家小姑娘有奸(jian),邪(xie)的企图,其实哪里是这样呢?
薛定诏记了小丫头十年,为的也不过是这十年一直积攒的遗憾和抱歉。
他没对女人动过心,就更别说对这个当做妹妹看待的小丫头了!十年前他们共患难,也不过是惊心动魄的十多个时辰。
反倒是在以后每每回忆起那些,或者听到派去寻找的人传来的不好消息,薛定诏心头那点愧疚和心疼越发的深厚……
他记了十年,又怎么会在重逢后对小丫头有不好的企图呢!他只是想弥补她,对她好……好像这样,那些历久弥新的愧疚才能稍稍减退一些。
“你……你这个登徒子!不要脸……”言清潼闻言瞬间炸了!
她在军营里待惯了,荤段子听了不少,薛定诏那语焉不详的一句话一出来,她想偏了,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快速的瞥了一眼,然后面红耳赤的骂了薛定诏。
薛定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