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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策祁早上随意吃了点东西就上了北边城楼,刚刚有士兵来报孟梵回城了,他想也不想,急匆匆就往城楼下赶,走到一半的时候与孟梵言清潺二人撞上。
“将军!”
“父亲!”
孟梵与言清潺抱拳施礼。
“信呢?”言策祁摆手让二人免礼,他一句话没问先向孟梵要信。
言清潺将信递给言策祁,后者手指三下两下就将信封撕开,一块黑色的虎符率先从里面掉了出来,言清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
“虎符?”言策祁没有想到会是这东西,不过也没将视线停留太久,他随意瞥了一眼后打开信看起来。
那封信内容不多,一半是给阿克锺的话,另一半则是以秘旨的形式告诉言策祁,与阿克锺的合作势在必行,他们必须早作准备,配合阿克锺击败阿勒铣。
徐王叛乱过去还没多久,百姓才刚刚过上几日安居乐业的好日子,倘若北狄这一战彻底打响,那不仅是瘔城,连带着整个中原地区甚至是真个大晋都将迎来最可怕的一战。
薛定诏虽然不是个多么仁善的君主,但是在爱护百姓这方面也不亚于以往任何一个仁爱的君主。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十个字是贤妃在世的时候一直告诫薛定诏的,她生而为女子,虽入深宫,但是对于大晋的百姓犹存仁爱之心。
先帝不是个仁君,他优柔寡断无决断之心,他无疑作为一个皇帝是失败的,在位二十七载,未有建树,倒是宠爱奸佞,滥杀功臣良将……
幸好生于太平世,没有在大晋引起太大的风潮就因病驾崩……薛定诏自小看惯了先皇昏庸作派,对此深恶痛绝,也是贤妃循循善诱,虽然没将薛定诏教导为一位至善至圣的君王,但终究还是将百姓放在了较高的位置上。
儒家主张“民贵君轻”,君主统治必须为人民谋福利,“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薛定诏由贤妃教导,对儒家荀子的“天之立君,以为民也”深以为然。
薛定诏如今能做出如此决断,言策祁也是松下了一口气,他之前虽然让孟梵送信,但到底心里没有多少底。
从先帝驾崩以后,言策祁入京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根本上来讲他对新帝并无多少了解,反而大多是听传闻得知新帝性情。
“父亲……皇帝怎么说?”言清潺不知道言策祁为什么看了半天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那张纸,在旁边的他与孟梵都要急坏了!
“传令全军整顿备战……然后秘密挑出五千人待命!”言策祁没有直说,但是言清潺孟梵二人从他下的命令里就听出了皇帝的意思。
二人俱是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帝有与阿克锺合作的意思,那么言清潼即便无功也应该不会有罪了!
“还在这啰嗦什么?”言策祁呵斥了二人一句,严正端肃的国字脸上一派不愉之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