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如何……太后要见她,你让朕如何?跟着她?还是去哪儿都拎着她?”薛定诏只觉烦躁,方才在马车里他与言清潼之间就有点微妙,如今若是再走的近一些,难保不会有人传出流言。
再加上太后最近被那奚阳伯夫人和忠明宫国公夫人灌了迷魂汤,一心觉得薛定诏他被言清潼这个狐,媚,子迷了心智,所以后日的接见必不会太过容易。
薛定诏朝中还有麻烦事一大堆,今日抽出这一点时间来晚间他还是得挑灯补回来。
但是言清潼要拜见太后的这个事情总是让他心里牵着,一时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十一!”薛定诏突然向外喊了一声。
“主子!”不过一息外边就传来十一询问的声音。
“你带人去查查奚阳伯夫人和忠明公夫人前几日都见了谁,和谁来往甚密?还有……太后那边的人也该动动了……如同这次,怀安郡主的事情拖了那么久才告知于朕……下次若是还这么不尽心,各自领了罚滚吧!”
薛定诏声音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是十一却觉背后一凉,近来随着薛定诏去了一次瘔城,皇帝陛下的脾气好了不少,他们心下随之也有所懈怠。
但是如今看来,皇帝依旧是皇帝,他们偶尔可以散漫一些,但是时间久了……就该受些贬斥了!
十一领命而去。
冯祥坐在薛定诏对面不说话了。
马车咕噜咕噜往前走,趁着第一阵打更声结束,薛定诏的马车驶至宫城里边,城门慢慢合上,余留一阵秋风瑟瑟而过。
……
寿懿宫。
小佛堂里,太后闭着眼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从外边进来一个身着粉裳的小宫女,急匆匆走到太后身侧,“太后,那边有消息传过来!”
“嗯?”太后睁眼。
手里捻着的佛珠顿住,她开口,“说!”
“……陛下刚从宫外回来,今日去的是城外的那处温泉庄子……”
“温泉庄子?诏儿不是多少年都没去过了吗?”太后疑惑,身侧的宫女又道,“听闻那处温泉庄子易了主……如今已是靖疆侯府怀安郡主的私产了……前不久陛下的人特地去那边耳提面命仔细交代了一番……”
“说什么了?”太后面上已经有了异色,她目光盯着面前的佛像,手里的佛珠被攥的死紧。
小宫女犹豫了一瞬,“说……说那处庄子以后的进项全部送到靖疆侯府……此后怀安郡主就是那儿的主子了……”
“胡闹!”太后手里的佛珠被她扔出去,吓得小宫女战战兢兢跪在她身侧,“太后息怒……太后息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