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声音不算太小,但是太后阖着眼毫无反应,言清潼眸色暗了暗:看来今日这一关是不好过了!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去提醒太后下方还有人跪着,言清潼也不言不语,低着头宛若一尊石雕。
蒋宜陶坐在太后旁侧,正好避过言清潼的跪拜,她手里捻着帕子,轻轻转着手腕上的玉镯。
“怀安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万福!”言清潼声音淡漠如水,不含怒气,也无谄媚,蒋宜陶只能看到她的发顶,不知为何她看着这个即便是跪着也挺直了腰身的郡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为什么同为贵女,她自己就得在人面前必须温柔贤淑……
靖疆侯府的郡主……似乎更应该站在她对面,啧!她甚是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那边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她凤眼微微睁开一点,仿若刚刚注意到言清潼在下边跪着。
“……哦,是怀安来了……嬷嬷怎么也不唤哀家,让怀安在地上跪那么久……听诏儿说,怀安郡主与北狄蛮子们搏杀,满身是伤……病得连府门都出不去……听着就觉得心疼,这孩子……”
太后话里像是心疼言清潼,但实则只要是在场的都听的出来她这是发难:一个小小郡主,回京不进宫拜见,总是拖着皇帝的注意算什么体统!
她身子坐正一些,旁边嬷嬷直告罪:“是奴婢见太后好几日未尽尽睡了,好不容易眯一会儿,念及此才不忍唤醒……料想郡主也不忍太后……”
“嬷嬷说得对,怀安怎会惊扰了太后娘娘,不过一会儿……跪一会儿也无妨……只是早间陛下传话让怀安拜见完太后,尽早去玺坤殿……北狄要事也不敢耽搁……只是如今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怀安不知该是在这儿陪太后娘娘,还是……”
言清潼打断嬷嬷,太后表情不大好看,但是她还跪着,也看不到太后的神色,她说话慢慢悠悠,一点听不出不满,太后有心发作她也找不到筏子,反倒耀武扬威的最后气得说不出来话来!
“陛下忙于政务……不知是哪位大人给郡主递的信?郡主可切莫是被险恶人给骗了……这家国大事怎么能容女儿家掺和呢?!”
蒋宜陶一开口,言清潼就弯了嘴角:原本念着你是个不认识的,再加上长得美,我就不与你掰扯引祸……但是你明显自己不争气非要掺和进来,那么就别怪本郡主拿你开刀了!
“这位……小姐是?”言清潼抬头,清亮的眸子含着一点疑惑,她不笑时显得格外冷淡,而且今日冬玉她们给她上妆时眉角微微上倾,显出几分凌厉!
蒋宜陶没想到言清潼突然抬头,并且问出那么一句话。
她谨慎着犹豫了一下,“吏部尚书蒋府……蒋宜陶!”
“哦……吏部尚书蒋大人的嫡女……”言清潼像是咂摸了一下,下一刻却突然敛了神色,黑眸直直看向蒋宜陶,“不过一白衣……见本郡主为何不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