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潼出了宫,薛定诏在玺坤殿前站了许久,冯祥过来给他加了一件狐裘,与给言清潼的那身不一样,是通体玄色。
“郡主再来几次就要把玺坤殿里的狐裘给穿走完了……”
冯祥给薛定诏理了理毛领,语气带点无奈,说完又觉得好笑。
薛定诏跟着道,“野人山一件,侯府门口一件……刚刚,又穿走一件……下次给靖疆侯府就封赏几件狐裘……”
他一本正经的开玩笑,冯祥腹诽:连那座温泉庄子都已经送过了,还缺几件狐裘吗?!
……
蒋府。
蒋宜陶一回来就将屋子里的瓷器,摆件一通乱砸,采月与雪月被罚跪在屋外的阶梯上。
等蒋宗勉回府,管家就急急忙忙过来给他报信。
蒋宗勉一身官服还未来得及脱,就先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又那位的事情又扰她不高兴了?”
“陶儿也是,这么多年若是殿下对她有意,那么早该就有示好的意思了,她一个姑娘家总是这么倒贴上去……时间久了不但得不到任何垂怜,反而惹人厌烦……”
蒋宗勉一边说一边往后院走。
府里一共就两个主子,一个他一个蒋宜陶,两人关系要比一般父女亲近,但是从蒋宜陶十岁见过薛定祁后,就“情根深种”,任蒋宗勉再如何劝,她都是一头扎进去不肯出来。
原本蒋宗勉还以为只要时间久了,或是她在薛定祁那儿受够了委屈就会回心转意,不再痴等着薛定祁,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蒋宜陶像是被薛定祁下了降头似的,任是如何受人冷落,她都还是那一副痴心不改的模样。
管家和他一样,也是看着蒋宜陶长大,他腿脚不大好,但还是尽力的走快一些,随着蒋宗勉往蒋宜陶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奴仆跪了一地,蒋宗勉问,“怎么回事?”
“回老爷,是小姐让他们跪在这儿的……”管家觑着蒋宗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道。
“混账……简直无法无天!府里这么多奴仆,随便哪一个出去嚼舌根,她还要不要嫁人了!”
“这京都传出来的逸闻还少吗?一个大家闺秀在府里作威作福,随意惩罚下人下跪,这是她该做的吗!”
蒋宗勉气得胡子都颤,管家见了顿感不好,拼着被责骂的危险一下一下给蒋宗勉抚着背,替蒋宜陶说好话。
“老爷……小姐毕竟还小,她难免气性上来了,发发脾气就好了!府里奴才们都是伶俐的,也没受什么大罪……跪一会儿也无妨,老爷气坏了身子也太不值当了!”
管家说着,示意旁边跪着的人离开,“一个个没颜没眼色么?还不赶快去干活儿……”
他一直替蒋宜陶遮掩着,蒋宗勉只觉心口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