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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若敢动一下就是拉着其他人陪着你一起死……”何书铭长喘了一口气,嘴里的布条已经被口水抿湿了,他阖了阖眼,难道他就不怕吗?
这里的每个人都怕死,他们都是京中各家公子,哪个不是被娇惯着长大的,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会不怕?
但是怕又有什么用呢?
他并不想救别人,但是别人也别想因为自己的蠢而拖累他。
几个人被何书铭难得凌厉的目光一瞪,都瑟缩了一下,他们这些人父亲的官都不如何书铭父亲大,所以平日里都隐隐以他为尊。
如今又遇到身干性命的关键时刻,一个个总觉得何书铭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那……听何公子的,但是……那边那个女人……”几个人还是怕,何书铭摇头,“动静小一些……我不信那个郡主不会只单枪匹马就来救我们……”
“你们是否还记得狩猎开始前她身边还跟着一个黑衣护卫?”他头不动,几个人侧着头才能听清楚。
“是……是跟着一个人!但是他不是该护卫这个郡主左右吗?”
何书铭微微摇头,“并不……看样子这个郡主是派他去寻救兵了……否则这么久了,这个郡主伤成这样,也不见他来……”
“那……他能找来人吗?那郡主看来手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何书铭微微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口,“那就看我们是否命不该绝了!”
“今日狩猎……各处都有人,若是运气好的话,不用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但是……”他叹了一口气,眉间却像是陡然有了什么形容不出来的变化,“若是……运气不好的话,那么……就还是斗一斗吧!”
“与其束手待死……不如拼一把,至少死的还好看一点……”
“我们都是京都各家公子,虽未入过军营,但是……就看那位郡主,我们自己也不该是畏畏缩缩的……天地之间,我们也至少是个男人……”
何书铭说完,众人低了低头,那个方才掉眼泪的公子只觉双颊烧红得厉害,他们遭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然后又看着同行的人被虐,杀至死,连具完整的尸骨都没留下……心中的惊惧充盈着,几乎盖过求生的谷欠望……
如今何书铭说出这一番话,他们才觉得自己的确是太过懦弱,最后毕竟还是求生的谷欠望战胜了那股自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他们一边防备着被殃及,一边偷偷将剩下几人捆缚的绳子割开。
……
言清潼眼角被划了一道,血珠在眼里浸入一点,她动作迟缓了一瞬,那几人见此一喜,纷纷转变身形往她头上,颈侧,小腹,大腿齐齐攻来……
吾命休矣!
言清潼心尖一跳,她觉得自己今日就要命丧黄泉了,手里的冼墨沉重的已经不能抬起,也不知道该挡哪个才更合适!
但是好不甘心啊!
在与北狄阿勒铣对战时没有死,在被野猪撞下悬崖时没有死,在回京时被大夫剜肉刮骨时没有死……如今没想到,一场秋狩要了她的命,而且临死之前还不知道这群黑衣人到底什么人……
因为血珠进入眼睛的缘故,她一只眼不自觉眯了一瞬,但是剩下的那一只眼却似乎看到一个玄衣人飞身过来……
那是谁?
她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一下,双腿发软就要过跪在地上的时候,腰间被一只大手勒住。
“嗯哼……”
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