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潼将手里的碗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她挡过薛定诏伸来的手,“不用”!
薛定诏伸出去的手蜷了蜷,而后他还未反应过来,言清潼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攥住他衣襟就往前拉了一把,“陛下……”
她呼吸间温热气息扑在薛定诏的脸上,二人都是眸色微暗,薛定诏由着她将他拉过去,两人鼻间距离堪堪不过两寸……
“……不要听冯祥他们教你的……”言清潼声音淡淡,薛定诏不思不想下意识的就点头。
“呵……”言清潼失笑,“我的陛下……您听明白我说什么了吗?”她第一次觉得薛定诏其实没有变化多少,否则这木木呆呆的与十年前那个小公子有什么不同的呢?!
“咳……你略微离朕远一些……热……”
薛定诏心跳如擂鼓,他指尖有些麻,目光飘忽着不去看言清潼。
言清潼偏不遂他的愿,不仅不往后退一点,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陛下……你在紧张……”她微微一笑,又问,“你知道那会儿我梦见什么了吗?”
“……不知……”薛定诏还在往后躲,结果言清潼手上使劲攥得更用力了,她嘴角勾起一点邪气横生的笑,“……还是不告诉陛下了!”
她专注的看着薛定诏,对方目光越来越沉凝,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身后的软凳突然被他不小心推倒,发出砰的一声。
“嘭……”屋外偷听的冯祥与十六吓得一怔,“里边打起来了?”
“……没有吧!”十六觉得不大可能,若是打起来怎么会只有“嘭”的一声,按照郡主与陛下的那武功段数,这会儿屋子早就被拆了吧!
“冯公公?十六大人?你们在这儿是做什么呢?”院子里秋玉冬玉二人端着托盘,过来时就见他二人可疑得很。
“额……没什么没什么……方才冯公公觉得这扇门有些漏风,所以我俩看看……”
十六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冯公公被他拙劣的谎言弄得也是尴尬的往旁边挪了挪。
十六:“……”
秋玉冬玉:“……”
“咳咳,行了,不说这个了,两位姑娘是要给郡主送吃的?”冯祥揣着袖子,“不妨略等等,郡主与陛下正谈事……可能不大方便现在进去……”
“好,那奴婢二人在外边候着!”秋玉与冬玉面对冯祥恭敬得很,十六在旁边只觉叹服,瞧瞧,这才是谎话的最高境界……
屋外四人心思各异,屋内二人与好不到哪儿去,
言清潼在二人的相处中明显更占上风,她看着平日里见谁都说一副狠戾漠然的模样,但是这会儿在言清潼面前他却像是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的样子。
言清潼只觉好笑又好玩,她撑着床榻实在是困得很,索性将那只手收回,将将要躺回去,但是就在她要收回攥着他衣襟的另一只手时,薛定诏突然一把将她圈到怀里。
言清潼一惊,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跌到他怀里。
“玩够了?嗯?”薛定诏捉住言清潼要推他的手,紧紧困在手心,对方眼珠子瞪得极大,他反倒心里舒坦了,“方才不是很厉害吗?张牙舞爪的……朕让你几分也是应该的……”
“但是……”他拖长了声音,“……就许你对朕那样,还不许朕也反抗一两下表达不满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