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拜见陵王殿下……方才未立刻见礼,还请陵王殿下恕罪!”
言清潼嘴上这么说,但是表情淡漠,哪里有任何惶恐,薛定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怀安多礼,本王也只是路过,周围无人,就不必如此多礼!”
“怀安谢过陵王殿下!”言清潼依言起身。
薛定祁瞧着她纤弱的身子在泥泞中却仿若一支亭亭玉立的莲花,他心下一叹:端的好风姿!但是面上却像是饶有趣味道:
“如此恶劣的天气,不知怀安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
言清潼神色淡淡,“昨日去了城外一处庄子,晚间错过了宵禁时间,索性就在那儿住下了,今早府中有事,便清早就往城内赶,一不小心冲撞了殿下的马,不甚惶恐!”
“惶恐?”薛定祁笑了笑,“本王可真真没看出来怀安哪里惶恐了!”
“素闻怀安是闻名整个边城的骁骑小将,风姿决然丝毫不弱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不愧于传言……”薛定祁此言一出口,言清潼眸色微敛:
“殿下过誉!”言清潼眉目自始至终都不变,薛定祁再是伪装得温和,也不禁生出一点不耐,这么些年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待。
“是不是过誉人人心中自有定论,只是……本王与怀安第一次见面,不知本王哪里惹到你了,从始至终一直这般冷淡!”
“殿下多心了!”言清潼鞋子早就湿了,而且身上连件大氅都没有披,呼吸间热气氤氲,再加上那么一副淡漠无波的脸,别说薛定祁,就连他身后的诸人都觉得这个传说中的郡主不是个俗人。
“殿下,该走了!”
薛定祁身后的侍从硬着头皮提醒道。
薛定祁原本还想与言清潼“聊”两句,但是念及那件事还未解决,他暂且将言清潼记下,只待某一日再继续未完的话。
言清潼对此一无所知,只瞧薛定祁马鞭一挥,“怀安郡主再会!”
她俯身,“恭送殿下!”
薛定祁一行很快消失在视野中,言清潼跺了跺脚,冬玉小心地从马车里探出头:“郡主,那位……走了?”
小丫头一直躲在马车里,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是觉得言清潼与薛定祁气氛凝滞,小丫头一怂,就不敢出去了,期间大气都不敢呼,唯恐被人揪出来。
言清潼也无所谓,她体谅冬玉方才差点摔了,也就没打算寻她的错处。
“无事,我们继续走!”她撩起裙角,有些嫌弃那上边沾的泥,不过还是上去坐进马车。
马车轱辘轱辘远去,言清潼微微闭上眼,半晌在冬玉以为她睡着的时候,突然开口问:“陵王薛定祁从前在京都的风评如何?”
冬玉被问的一怔:“陵王么?”
“从前在京都,似乎也不怎么常出现,听说端方君子,行事虽然偶有特立独行之处,但是也不会以损害他人为乐……倒是关于他的姿容,奴婢许多次听说是器宇轩昂,风流倜傥……比陛下……”
小丫头说着说着就突然消音了。
言清潼侧目,“怎么不说了?”
冬玉一脸为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