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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边走边逛，暗卫侍从都远远跟在身后，他们停在一处灯笼下，言清潼对薛定诏道：“猜个谜，再挤下去怕香囊先堵了人路……”
“陛下也成了别人家的可怎么办？”说着抬首看上边挂的灯笼。
她笑着问薛定诏，“瞧上哪个了？我猜给你……”
薛定诏扫一眼心下就知了难易，先指了一个鱼鳞灯。言清潼踮脚一看，念出来，“山上有山归不得，湘江暮雨鹧鸪飞。”
她嘴角上翘，“这个简单，我猜一个‘出’。”
摊主为了逢迎她，只连声叫着，“姑娘聪明绝顶……”
得了这鱼鳞灯，言清潼就长了底气，对薛定诏道：“再挑一个。”
薛定诏提着灯，厉眸在灯笼间巡视，给她指了个燕子灯的。言清潼笑，只觉得薛定诏竟然也有这么童趣。
她想着又念：“孤峦叠嶂层云散——层云散，‘崛’字否？”
见摊主家将这燕子灯也递过来，言清潼便大胆凑到薛定诏耳边欢快道：“不想京都这字谜这般简单，陛下还要喜欢，我都猜给你。”
薛定诏听她欢快，但见其余灯下都挂了他“不喜欢”的字谜，便借接灯之余将言清潼指尖捏了：
“只这两个深得我心。”
言清潼微微遗憾，她于琴棋书画等上一窍不通，唯有这猜字谜还是小时候与言清枫言清潺一起玩过的，甚是在行。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今夜自己发挥极好，万一将这灯笼都猜回去了怎么办？留摊主家一条生路吧……
薛定诏见她抿唇笑就将她心思猜了个七八，那眼角还有些小得意，瞧着有趣得紧。
两人并肩将街游转了个遍，看着时候也差不多了，才回程。
回至廊下，便见花灯锦绣。言清潼驻步看了半晌，薛定诏将提回来的鱼鳞灯与燕子灯也一并挂了上去。
“这样如何？”
“好看。”言清潼酒窝一抿，冲他大大的笑开，又道了一遍：“好看极了！”
薛定诏正回首，见华灯下言清潼眉眼乖巧天真，笑的一派静谧舒和。往日身上的矜贵冷傲一瞬间褪了个干净。
他便也笑，道：“一个好好的大姑娘……竟也学会了傻笑，该回屋了……”
……
榭水居。
待薛定诏沐浴完，一出屏风屋内却是漆黑一片。掀了拔步床的帘，正见微弱朦胧的灯光。
言清潼脸红了红，抬了抬手中拢着的橘子灯，对他说道：“最后一个。”
薛定诏上了床，将橘子灯接了。还有股橘子味的清香，想来是她趁自己沐浴时偷做的。
薛定诏垂眸看这橘子灯上笨拙粗糙的雕刻，目光宁静。“刻的是你的小狗？”
言清潼兴致勃勃的神色一僵，缩回被子里，“是兔子……”
薛定诏笑出声，言清潼脸颊滚烫，道：“你喜欢当成那狗那就是狗了……”
薛定诏将橘子灯拢着放到了拔步床边沿的搁置小板上。翻身将言清潼拢进怀里，抱得满怀。
言清潼耳烫，道：“除夕安康……湛初……”
薛定诏眸色微暗：“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的是言清潼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字是湛初。
言清潼将头埋到他的怀里，沉默着不说话，薛定诏一把将她捞起来，按在胸前：“韩洵瑜告诉你的还是……魏朝舒告诉你的？”
言清潼摇头，闷闷道：“不是他们主动告诉我的……是我特意问他们的……不能你知道了我的小名，我却不知道你的字……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