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醋,句句离不开那楼那些女子。”薛定诏走进内室,脱了外袍,换上家常衣衫,到言清潼对面坐下。
他接过她递来的茶:“非得逼我直说……那好吧……朕是皇帝,一言九鼎……我其实不想用‘你比他们好看’这种话哄你,因为我觉得拿这些人跟你相提并论都是唐突了你。”
“你在我心里高高在上,无人能及……无论以前还是现在,甚至是以后,你就是我心里一直所钟爱的那一人!”
薛定诏说完终于觉出一点不好意思,他平时别说是情话了,就是说话都少,如今怎么慢慢的也开始说些甜腻话来!
他喝了口茶,掩饰这些尴尬,平静地道,“是真心话,没有开玩笑……”
突如其来的剖白令言清潼一怔。
“怀安……言清潼……”薛定诏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走到言清潼面前,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郡主,我很喜欢你……”他说,“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所以我们之间一点误会也不要有……十年前的事,别再来一次了……”
言清潼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问:“我想问问……”
她清了清嗓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这点不好意思很快就被那些突如其来的好奇给盖下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听到自己问。
“什么?”薛定诏还没听明白。
言清潼又问了一边,“喜欢我……是从何时开始的?”
她本以为两人是再遇一起回京后才日久生情,但从薛定诏话里的意思看,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难道自己还把他当朋友时,薛定诏就对他心怀不轨了?
“瘔城你受伤那一次……不,甚至更早……我不知道!”薛定诏苦笑道,“但那时侯……我太自以为是了……”
言清潼强压着震惊:“为什么?”她那时候还与他有误会,都没说过几句话啊!
“如果你愿意听,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你……”薛定诏小心地在她鬓边吻了一下,“反正你只要清楚,我不会背着你出去找别人,就行了。”
“不行……”言清潼干脆地道:“你好歹说说你喜欢我哪里,让我高兴一下……你瞧我身段不如那楚馆女子也罢,但是比那什么蒋……蒋府小姐也差一截儿……”
薛定诏:“……”
因自叙心事而变得沉滞的气氛一荡而空,薛定诏忍不住埋在她肩上笑出了声。
言清潼在各方面都是个很强大的人,尤其是在感情上。薛定诏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在一根摇摇欲坠的独木桥上艰难行走,每次一脚踏空,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时,都被言清潼在下面稳稳地接住,他侥幸地睁开眼,才发现云山雾绕之下,地面其实就在他脚下。
他即便已经贵为皇帝,但始终是被包容的那一方。薛定诏用低的只剩气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从头到脚,我碰过的、没碰过的——都喜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