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音回府后,问过管家才知柳元洲许久未归,她心头一沉,刚要派人去找,张致远和小厮却已将人扶了进来。
她见柳元洲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又怒又急,对一侧的张致庭道:“你竟又拉他去天香居喝酒?!”
“诶呦,我的姑奶奶!冤煞我也!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哪里还敢呢?他独自去的,你还得感谢我将他带回来了呢!否则当真要醉死在酒楼了!”张致庭抱屈道。
杨青音知道自己方才急糊涂了,这才道:“是我冤枉你了,还望张公子见谅。”她说着,忙又吩咐玉翠去置醒酒汤,才扶柳元洲进了卧房。
张致庭见柳元洲被安顿好,这才松了口气,等一众人走了后,斟酌一番才对杨青音道:“我是个外人,你们夫妻之间我是说不上话……”他顿了顿,盯着她道:“可元洲是我兄弟,我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我不曾见他对谁上心过,唯独你……唉,你即便嫌弃他,可到底是嫁给他了,至少偶尔也……怜惜怜惜他吧。”
“……”
他话音一落,又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柳元洲,叹息离开。
杨青音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去抚他的脸,凑近去唤他,“柳元洲?元洲?”
他双眸微阖,睫毛轻颤,一把握住她的手,喃喃道:“娘子。”
杨青音松了口气,好在他还没醉得不省人事。
“你等着,我让下人为你打些凉水过来。”她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柳元洲见她要走,心里一急,手上力道微重,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柳元洲,放开。”她低声呵斥。
他盯着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翻身。
他是醉了,可却并不糊涂,她方才关心自己的话他都听在耳里。
她心中还是有他的,这就够了。
柳元洲缓缓低头,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往日清澈的嗓音有丝丝沙哑,“我今日原是气疯了……”
“你一开始便厌恶我,是我用了手段才能娶到你,我只怕你见到齐思林……我怕……”他低头埋在她的颈肩,没再开口。
“怕我二人旧情复燃?怕我与他私奔扔下你……啊!”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大手掐住了腰肢,他狠戾道:“你敢?”
杨青音不敢再说那些刺激他的话,她抬手轻抚上了他的后背,喃喃道:“你想得太多,我父亲病了,他只是过去看看罢了。”
“他居心不良!”柳元洲据理力争。
醉酒之人最是难缠,杨青音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他的意点了头,“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能放开了我么?”
“不要。”他有些别扭地开口,哑声凑近她耳边道:“杨青音,你一日不是我的,我便一日不能安心,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