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自小便跟着您,怎么敢对您有所欺瞒?”
见她不为所动,云儿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姐,她这是以退为进,彻底断了你与柳公子的可能了……”
“够了!”月娘突然冷声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句地道:“无论如何,柳夫人都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疑心她,时辰不早了,你先退下吧。”云儿见她神色冷然,已然听不进去自己的话,急得跺跺脚,这才大步离开。
月娘垂眸望向了自己的小腹,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这个孩子,或许真的不该来到这世上……
翌日
月娘正想出去唤云儿为她请大夫,可一开门却见柳元洲站在门口。
她惊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垂下眼眸道:“柳公子,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他淡淡地说着,目光落向她的小腹,“我听娘子说,你已决定将这孩子生下来?”
月娘握紧了手,轻轻点头。
“如此也好,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若是你真去喝那堕胎药,对身子也不好。”
月娘一愣,如水的眼眸将他盈盈一望,终是忍不住开口道:“柳公子是怜惜我?”
“是娘子怜惜你,我不忍看她整日为你的事情发愁。”
“原来如此。”月娘苦涩一笑,喃喃道:“柳公子当真是疼爱柳夫人,柳夫人定然是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才能嫁你这般的好夫君。”
柳元洲但笑不语。
二人沉默半晌,月娘卧房的门又被敲响,柳元洲起身去开门,才见是管家带了张致庭来。
他今日传了身绛红锦袍,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面上没了惯常带的戏谑笑意,倒是比平日里郑重了不少。
月娘疑惑地看他,“张公子这是……”
张致庭一本正经地道:“来同你提亲。”
“什么?!”月娘惊得豁然起身。
张致庭轻咳一声,才又道:“元洲说他要认你做义妹,你如今也算是柳家名正言顺的表小姐了,不必担心我爹娘那里,我自会说通。至于其他……”
他叹息一声,“只能委屈你做妾室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月娘呆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今日来的目的,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凉,原来如此……呵呵,怪不得他会来看她,原来是为她找了这样的出路!
嫌她丢人么?还是怕毁了柳家的名声,竟然这么着急的想将她踢出去!
月娘冷眼看着柳元洲,一字一句地道:“柳公子,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柳夫人……”
“是我。”柳元洲打断她的话,“月娘,我是为了你好,你我相识一场,我不想见你痛苦为难,活得遮遮掩掩。”
“够了!不要说了!”她厉声开口,泪水在眼圈打转,“柳元洲……我从来都知道你是个绝情之人,可我却不知你竟绝情至此!”
“我终于看清了,除了杨青音,你对旁人都是如此冷漠无情!你以为我是物品么?可以任由你们推来送去?”
柳元洲眉心微蹙,似乎没想到一向温婉的她会如此说话,“月娘,我是为了你好,倘若你不愿意便罢了,只是我……”
他顿了顿,无奈地道:“你想要的,我终是给不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