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醒来后不久,天已然大亮,重栾二人这才也做出一副刚刚睡醒迷蒙模样。
吴天大惊,下意识地便摸向自己的胸口,待手碰到那一处铁器之时,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还在,还在。”
一侧的吴发儿也清醒了,揉了揉脑袋,扶着一侧吴天的手臂,爱娇地道:“栾哥哥,你在亲我一下,可好?”
“……”
杨青音咬了下唇,看向一侧重栾,他却像是没听到似得。
吴天一阵尴尬,半扶着自家妹妹,讪讪一笑,“对不住二位了,发儿想来还未曾醒酒呢,我先派人送二位回去。”
重栾摇头一笑,又提起那酒壶,一脸责怪地道:“无事,要怪便只怪这酒,后劲儿太大,让人都醉得糊涂了。”
“是了,是了。”
两人出了门后,吴天才越发纳罕疑惑。他作日明明只让人给那重栾和杨青音的杯子上抹了桃花醉,可为何他们两兄妹也醉了,难不成是做事的小厮太粗心,弄混了么?
若是弄混了也不合理,他醉得这样厉害,不能行事,可不像是喝了桃花醉的。
思及此,吴天不由眯了眯眼,深思起来。
杨青音两人回去后,那打造好的钥匙已经被送来了。
重栾看着那一串钥匙,朝杨青音眨了眨眼,“吴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已然拿到了钥匙,今夜我便夜探吴府。”
“我与你同去。”杨青音郑重地道。
“不行,太过危险。”
“重栾,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齐心合力么?你想反悔?”
“我是答应过你,可你不会武功……若是被发现了,脱身怕是有些困难。”
“你怕我连累你么?”
“我只是怕你陷入危险。”重栾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娘子,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再陷入危险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可好?”
杨青音摇摇头,“你忘了么?我爹杨煦他可是镇边将军,将军的女儿,怎么会不会武功?”
重栾瞪大双眸,“你的意思是……”
杨青音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道:“排兵布阵之事,阿爹自小便教我,只是我儿时便一直追逐元洲,阿爹又与元家有些恩怨,所以便让我发誓,在元洲面前不得暴露出自己会功夫的事情。”
重栾震惊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道:“岳父是怕倘若有一日被元召宏得逞,他不会放过你么?”
“嗯。”
杨青音话音一落,伸出双手给重栾看,那上面果真有条条细纹。
“我爹怕旁人看出我练功,便给我做了特质的护手,虽然如此,可手上还是留下了细纹。之前之所以不说,是未曾到那般生死存亡之时,如今,你的身世再加上这胡广两地被长期欺压的百姓,已容不得我再畏首畏尾了。”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眸,神色果敢刚毅,“我同你一起去,届时,谁比谁弱还未可知呢。”
重栾点点头,“好。”
入夜,正是月黑风高之时。
两个人影顺着后门高台之处越进了吴府的房顶,快速行走,几个跃起之间,已然到了吴府二进的庭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