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手扯了扯杨青音的,仰头看她,轻轻问道:“娘亲,你是要同爹爹离开了么?”
他撇撇嘴,黑白分明的眼朝她眨了眨,满眼皆是疑惑不解,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闭月问完,小沉鱼也有些着急了,扯了扯她的手,满脸疑惑地道:“娘亲,娘亲,当真是他说的那般么?”
杨青音叹息一声,这才轻轻点头。
她又何尝能舍得两个孩子,只是……此事也是被逼无奈之举,眼见着两个孩子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杨青音心里是一阵难受。
轻声哄道:“好孩子,娘亲这一次离开后,便再无旁的事了,待娘亲再回来,便再不离开你们了,可好?”
两个孩子毕竟是年纪小,也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杨青音听着心酸,纵然有万千言语,此刻竟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闭月,爹教你什么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远处传来柳元洲的声音,两个孩子的哭声微止,回头去看,果然看见柳元洲施然而来。
他缓步行至母子三人身边,半蹲在两个孩子身侧,为他们抹去泪水后,才开口道:“你们最乖了,爹娘走后,定要听祖父祖母的话,记得了么?”
两个孩子点点头,柳元洲心里高兴,两手微抬,与他们勾起了手指,以作誓言。
……
柳元洲和杨青音是在第二天天还未曾亮时离开的,柳元洲本想让杨青音再多休息片刻,可她却不忍和两个孩子分别,也只能如此。
马车行了一路,杨青音却依旧忍不住撩起车帘去回看,直到柳府消失在视野中。
柳元洲心疼她,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娘子莫再担忧了,躺在我身侧再休息片刻。”
杨青音摇摇头,“我不累,只是两个孩子……”
“娘子放心,爹娘自然会照顾好他们的。”
“嗯。”
杨青音望了一路熟悉的场景,不由想起当年同墨魂一起过来时的场景,如今世事无常,可故人早已离散了。
思及此,杨青音不由和柳元洲道:“墨魂的另一重身份,也是漠北拜月教大祭司的徒儿,漠北虽是几个部族一同统治,可是他们却都惧怕拜月教。”
柳元洲一愣,反应过来后才道:“娘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拜月教……”
杨青音点点头,“我开始亦是这般想的,可也该走一步,看一步,不能焦急。”
“好,我一切听娘子的便是。”
两人到漠北,已然是三日后的事。
可让杨青音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人竟都开始披麻戴孝,像是祭奠什么人似的,杨青音心底一沉,忙上前去问守城的兵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