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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李衡天只是一介书生,但他也晓得汽油,晓得汽油是可以燃烧的东西。当他面前的一众学生纷纷望着已经远去的日本车队顿足嗟叹时,国文学系副教授一下子茅塞顿开——
这群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应该是打算用汽油去对付日本人的卡车!
李衡天的脸色变得凝重,伸出左手的食指,戳点着自己右手握着的瓶子对众人说道:“干什么?想拿这么一瓶子汽油、就去烧掉日本人的车队?你们的脑子里盛的都是浆糊吗!”
一面说,一面又打量包括孙嘉梁在内的几名化学系的学子:“小孙,亏你们几个还是学化学的,你们真的认为一小瓶汽油能把鬼子的钢铁汽车烧成灰烬?那些端着长枪刺刀的日本宪兵,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这些毛手毛脚的学生哥跑到卡车上去泼汽油?!”
化学系的人被训斥得面面相觑,但谁也不肯道破。
救国会会长怒气冲冲地发泄了一通,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他发现十几米开外伫立着自己的助手林嫣然,正关切地望着这边。而校门内外聚集着的辅仁师生的注意力,则都放在了声讨日本宪兵队闯入校园的暴行上。没谁发现这一伙藏着汽油瓶子的人的异常。
“刘立民,你最近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喘了几口粗气之后的衡天先生,继续当着这一伙人的面教训自己的大弟子:“想必是觉得毕业在即了,先生的话可听可不听了——可是你毕业后是要走上社会的,就凭你现在、拿个瓶子就想到日本人汽车上浇汽油放火的幼稚做派,纵然毕业了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