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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由日军宪兵抄查辅大校印刷社引发的风波,渐渐平息了下来。
李衡天对身边聚集的诸多学子们又做了一番叮嘱,告诉大家近日要谨言慎行,多留心观察身边的动静,严防混入校园内暗中刺探侦查的日伪军警特务。
“你们做出来的这些燃烧炸弹,目前绝对不可使用,”李衡天态度坚决地命令着:“不仅不能用,而且最好将它们隐藏到保密的地方存放。”
不料,孙嘉梁听到这里竟然呵呵笑了起来:“李先生,您不必多虑——这玩意我们虽然叫它炸弹,其实它不过就是一个瓶子。我们把它们的引线都拔出来,再把瓶口的泥封去了,这样就算是再狡猾的特务,也根本无法从外观上看得出来这是特殊用途的燃烧炸弹。”
救国会会长一边听孙嘉梁的解释,一边就打量着那两个瓶子,的确如小孙同学所言,拆除了其特殊装置后,这真的就只是酒瓶子而已。任何人都不会对其起疑心。
“很好,这才叫大隐隐于市,看来你们化学系的同学果真动了脑筋。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们,不要谋划和参与类似这样的武装暴力行动。日伪势力是极其凶残的,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你们学生的身份而网开一面,一旦抓到你们抗日的证据,后果将极为严重。”
年轻的学子们聆听着衡天先生的教诲,脸上的表情大多木讷。
李衡天从众人的反应上,也意识到他的这番教诲可能起不到多大作用——这帮小家伙既然有胆量和兴致制造出这样的土炸弹,想必不是用来做实验的。今天他们没有能够及时烧了日本宪兵的卡车,但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自己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嘱托,恐怕更多是鸡与鸭讲、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