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敖念提着灯笼,跨出了寝殿大门,静止的时间开始重新转动。
门外头,一干朝中重臣等在外头,愁眉不展。
见她出来,众人连忙行礼,询问皇帝的情况。
敖念脸色煞白,一声啜泣杜鹃啼血一般,悲哀之际,瞬间让在场众人止住了声音,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
果然,只见她眼中热泪滚落,颤着嗓子道:“陛下……龙驭宾天了……”
根据御医的说法,如果好好吃药,姬决明的身体是可以撑到你年后的。
谁也不曾料到,这除夕夜的,他的病情忽然就急转直下了。
众人先是一阵怔愣,随后纷纷下跪痛哭,哀嚎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敖念掩面看着这些人做作的姿态,心里冷笑不已。
瞧这架势真是比死了亲娘还要伤心欲绝,只不过大多数都是鳄鱼的眼泪,不怀好意。
皇帝骤然离世,朝中略显慌乱,好在殡葬之类的东西都是已经备好了的,倒也不至于失了体面。
如今宫中最大的人没了,敖念这个皇后显然就成了地位最高的。
只不过,她到底年纪不大,一个不到十七岁的皇后,想要服众很有些难度。
虽然姬决明留下了遗诏,让太子即位,皇后垂帘听政,但面对这样的寡母幼儿,不少人还是动了心思。
丧礼还没结束,就有一部分朝臣联合起来,要求她颁布懿旨,重新组建内阁。
折子上说的委婉,但大致意思就是她不懂朝政,以后可以由内阁大臣们代为处理国事,她就舒服的当自己的太后就行了。
当着众多皇亲大臣的面提这些,显然是想要架空她手里的权力。
敖念见没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就知道这帮人想法都是一样的,看不起女人当政。
权利在一个人手里,跟在几个人手里那可是不一样的。
分了权,到时候大家都能拿到好处,还省的让个后宫女人踩在头上作妖。
敖念抱着年幼的姬元洲,坐在凤座之上,平静的看着下头几个老臣吐沫横飞的说着内阁的好处,一直到他们没话可说为止。
“说完了?”敖念有以下没一下的揉着怀里小人的面团似的脸颊,“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没、没了。”
敖念点点头:“那好,现在该本宫说了。”
她的视线扫过一众人,淡漠又充满威压:“陛下如今尸骨未寒,诸位便如此逼迫本宫母子,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皇后娘娘,老臣们也是为了这国家未来的安稳,为了不让娘娘您过于辛劳——”
敖念打断他的话:“本宫不辛劳,本宫扛得住。”
“……”
底下开口的大臣被堵的哑口无言。
还有人想继续说什么,敖念却不给他们机会。
她眼眶一红,气势一软,竟然在大殿当着众人的面嘤嘤的哭了起来。
而怀里的小东西看见她哭,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清亮的哭声直击耳膜。
肃穆庄严的大殿里头,两个哭声此起彼伏,底下一众朝臣的脸上顿时不太好看了。维昌eich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