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天话不多,大多都是褚枭提出一些问题,敖念一边品茶一边作答,有时候还能根据这些问题延伸出一些话题,聊得居然还挺愉悦。
不得不说这位褚先生却是跟他的外表一样,是个非常博学的人,举手投足都能看出来良好的风度礼仪,和常年身处高位的矜持。
他问的一些问题大多是关于褚霆的,从生活到学习,很多细节问的很详细。
从交谈里,她也能感受到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儿子并不了解,很多她知道的事情,比如喜好、习惯之类的,他都不太清楚。
如果不是那张太过相似的脸,她可能都怀疑这是个冒充的爹。
不过她很识趣的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老老实实的回答着他的发问。
茶杯里的茶从水雾袅袅一直到半凉,他们的谈话才算是告一段落。
褚枭的指尖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偏头看向阳台外头已经大半都落入地平线之下的夕阳。
他一时间没说话,敖念就自顾自的喝茶,周围一时间静了下来。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他莞尔一笑,“没想到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长得比我都高了。”
敖念捧着杯子随口问了一句:“遗憾吗?”
她不避讳的态度让褚枭一挑眉,连那眉峰上扬的弧度都跟褚霆像极了。
“遗憾大概是有一点吧,不过他现在成长的还算不错,虽然毛躁了些,不够沉稳,以后年纪大了应该会好些。”
“野蛮生长的孩子,总是比温室的长大的娇花要强一些的。”
他喟叹一声,端起水壶给她续上了些茶水:“也许吧,不过他至今还是不肯原谅我。”
敖念道了声谢,不客气的道:“我看您也没多在乎他原不原谅吧?”
“哦?”深黑的眼眸里闪过鹰隼一样的暗芒,他微微晃动手里的茶杯,“我看起来不像是个担心儿子的老父亲吗?”
“您演技很好。”敖念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我见过父亲爱自己孩子的眼神,不是您这样的,所以您骗不了我。”
这时间不论物种,父爱母爱大抵都是相通的,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所以更能察觉到他掩藏在关心下头的冷漠。
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的。
褚枭眯起眼睛,盯了她半晌,这才略感无趣的叹了口气:“是我小看你了,你真的很敏锐。”
“您过誉了。”
他将茶杯放下,靠坐在沙发上,手指一翻,拿出根雪茄在指尖晃了晃:“不介意吧?”
阳台没有封闭,抽烟影响不大,她也就没说什么:“您随意。”
黑衣男无声无息的出现,帮他点了烟,随后又无声无息的退下了。
被点燃的烟头一点点红光在昏黄的日光里很醒目,丝丝缕缕的烟缓缓散在空气里。
他手指夹着烟抽了一口,眯着眼轻轻吐出:“其实你运气很好,知道为什么吗?”
敖念往后靠了靠,避开烟气:“您不会说是原本打算做掉我,后来觉得我人不错,所以就先放过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