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配合就直接打镇静剂?
怪不得褚霆这么讨厌他这个亲爹。
“总之,你这个儿媳妇我定下了。”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我儿子就先交给你了,等到你们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会再来的。”
说完,他也不多停留,直接就准备离开了。
毕竟是褚霆的父亲,敖念也准备跟上去送一下,结果她一抬眼就看见屋里头原本应该躺着睡觉的褚霆已经醒了,并且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这边。
“念念……过来。”褚霆深吸一口气,朝她伸出手,“离他远点。”
褚枭不悦道:“我是病毒吗?我们刚才明明聊得很愉快,你这样太失礼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褚霆就双眼充血的盯着他:“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那种痛恨憎恶的目光,不像是再看亲生父亲,而像是在看仇人,即便是站在旁边她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平时褚霆还是很注重风度的,这么明显且外露的情绪波动,看来他跟自己亲爹之间的矛盾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褚枭看起来已经是习惯了,也不理他的谩骂,挑衅的当着褚霆的面摸了摸敖念的头:“好了,叔叔要走了,小可爱也赶紧吃点东西吧,饿坏了叔叔也心疼。”
顶着褚霆杀人一样的目光,他儒雅谦和的笑笑,仿佛刚才那一番油腻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这人说完之后就十分潇洒的带人走了,徒留下敖念自己面对面色黑如锅底的某人。
敖念对褚枭这种一把年纪还十分幼稚的行为感到很无语。
门关上之后,屋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褚霆整个人气势一松,低着头坐在床上不吭声,可那浑身散发着郁结阴沉之气让周围气压似乎都低了些。
敖念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俨然已经开始进入自闭状态了。
想了想,她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将掉落在一边的冰袋捡起来放好,然后悄悄的爬上床靠近他,手臂藤蔓一样环了上去。
一接触到他的皮肤,敖念就能感觉到有些发烫,见他面上还有发烧所带来的红晕,不由得有些心疼。
“宝贝儿。”敖念放软了声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你是不是很难受?我身上凉,我给你冰一冰呀。”
褚霆低着头,依然是一言不发,细碎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清俊的眉眼,她只能看到那双泛白紧抿的唇。
他垂落在被子上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因为太用力,骨节都有些发白了。
她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这回褚枭的到来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伤害。
她不知道这对父子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但是现在她只想让面前的小崽子能够赶快舒展眉心,别再这么低落了。
敖念伸手握住他的拳头,轻轻捏了捏,然后将那紧攥着的手指一点点慢慢掰开。
果不其然,他掌心里被指甲掐的痕迹已经见血了。
她皱了下眉,没说什么,松开手臂打算去抽屉里那点碘酒给他消消毒。
然而她刚准备下床,一直低着头没动静的褚霆忽然间紧紧抱住了她,力气大的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猝不及防之下她差点摔倒,稳住了身形之后,她刚想说他几句,结果却发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你别走……”
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可那声音里的嘶哑却让敖念的心脏疼了一下。
她莫名的就有些怨褚枭。
父子之间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让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外地,多年不管不问的。
“我不走。”她嘴角抽了一下,戳戳他不肯松开的手臂:“你先松开。”
“……不要。”
“我不是要走啊,你手上受伤了,我给你拿碘酒跟创可贴啊。”
“不用,你就呆在这里就好。”
某人不仅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了,头埋在她肩颈处,因为感冒而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让她有种被岩浆灼伤的错觉。
敖念简直要气笑了,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心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