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能感觉到，他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心里的怅然不舍压得她喘不过气，敖念亲了亲他的眼帘，神情里全都是歉意。
但那句对不起，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来，他也不见的愿意听到。
等到风雨平静下来之后，两个人安静的互相抱着，像是一对彼此相互取暖的连体婴。
他轻抚着她后脑的发丝，她能感觉到那手在微微发颤。
“我放你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最后一吻落在她额角原本龙角的位置，敖念只觉得那处被吻过的皮肤滚烫，像是被岩浆烫了一样。
她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控，让她几乎露出了原型。
浑身一抖，她顿时清醒了一些，她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褚霆，却并没有在他面上发现什么异样的情绪。
比起之前的情绪激动，现在他整个人要平静的多了。
敖念鼻子一酸，扯着嘴角笑笑：“你不是不愿意我去吗？”
“我以前一直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占有她，将她牢牢困在身边。”他失神的看着窗外洒在地板上的月光，“但是我想到了我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缓和下语气主动跟她聊起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一些相关事宜。
冷静下来的褚霆在她面前又成了往日那个温和斯文的男人：“我会给你们组织捐献援助资金和相关医疗器材的，希望你在那边工作的时候能够顺利一些。”
她要去的那个地区目前不仅仅是战乱，现在还有一部分是疫区，情况相当严重，当地医疗条件很差，疫情如果控制不好，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那样恶劣的环境，想要在天灾人祸里保全性命，就要做好一切防护的工作。
既然阻止不了，那他起码要尽一切的努力，从各方面硬件上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敖念将脸贴在他心口，沉默的倾听他的心跳声：“你不必这样……”
她其实可以说很多的花言巧语，做出很多的承诺，但是她知道这些都是谎言而已，她不想再对他撒谎了。
而这样安慰的话，只怕他也未必会信了。
“就当是我的一份爱心。”他细长的眸子弯了弯，“如果钱财能让更多人的人活下来，老天念在我跟你的功德上，一定能够让你平安回来的。”
眼泪猝不及防的从眼角滑落下来，敖念只觉得喉咙口堵得厉害。
这样的深情，她却无以为报。
时隔经年，这个男人依然是她心里最美好的少年模样，聪慧又心存柔软。
因为战乱区局势紧张、伤亡严重的关系，组织已经几次催促她尽快前往当地，于是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
机场安检口外，敖念拎着行李箱，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柔柔笑着的男人，一向的伶牙俐齿像是被封印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褚霆看了一眼手表，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快进去吧。”
敖念哦了一声，脚步却仍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打算。
她拉住他风衣的袖子，低着头不吭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