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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霆最近时常做梦,梦境的内容光怪陆离,他总是记不得内容。
可是他知道,梦里有那个他十年未曾见过的女人。
明明容貌模糊的都快要记不得了,可他知道,那就是她。
从床上坐起来,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倦的厉害。
昨天晚上熬夜处理了国外公司的一些紧急事件,三点才睡下,如今年纪大了,真是熬不得了。
这么想完,他又觉得有点可笑,明明他还不到四十岁,心境却已经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
怪不得连褚锋那小子都说他现在越来越佛系了。
今天虽然是休息日,但是刚才的梦境显然让他已经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兴致。
起床拉开窗帘,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整个人清醒了些。
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去书房看书,一切都跟平时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意外的有些集中不了精神。
翻了几页之后,心里没有平静的趋势,反而越发的烦躁不安了。
他叹了口气,最终拿着手里的书,转身去了三楼尽头的一间锁着的屋子。
熟门熟路的用要是打开了房门,里头的摆设很简单,以蓝白为主色调的房间温馨又干净,只不过并没有什么居住的痕迹。
他走到一边的小供桌前,上头摆放着一些鲜花、水果吃食以及香炉,正中则是一个相框。
照片上的姑娘笑的眉眼弯弯的,将眉目间意气飞扬的妩媚锐利都压下去不少,美的非常有辨识度。
褚霆对视似的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神色淡淡的移开了视线,在旁边去了线香,点燃之后插在了香炉里。
事实上,今天是她的忌日。
袅袅的青烟轻飘飘的逸散在空气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十年前无声无息死去的人。
“舒念……”
熟悉的名字在唇舌间翻涌,他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但是每次念出来心脏某处还是会有种麻木的钝痛。
她当初离开的太快,死亡的消息也太突然,以至于他很长一段时间有种虚假的不真实感。
一直到他亲自去坎喀斯接回她的尸骨的时候,这种不真实感依然如此。
她死于一场武装组织突袭带来的爆炸,为了救下医院的同事和病人,她选择了跟歹徒同归于尽。
这是多么伟大的操行啊。
然而当他看到那残缺不全的肢体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结住了一样。
几个月前,这个人还在他怀里撒娇耍赖,笑颜如花,现在却成了一堆黑漆漆的恶心的烂肉……
褚霆微微闭了闭眼,不想再回想当初那种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剥离的痛苦。
正如他当初所预感的那样,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移开视线,他不再看那照片上的人,转身做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继续看书。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这里,他的心就会静一些。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看了一会儿书之后,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妙书吧.ao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