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人许久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出去了。
敖念出发去天庭是在回来的第三天。
望着眼窗外鱼肚白的天空,廉贞提着一盏古朴的灯笼站在旁边问道:“三公主,现在正是时辰,可要现在出发?”
此时正是在晨昏交际之时,天地间阴阳之气最平衡的时候,适合打开天梯。
敖念最后对着镜子整理着衣领,淡淡的颔首道:“嗯,走吧。”
外头的商业街因为时间还早的关系空无一人,两人没有从前门出去,而是走了自家药店后门。
其实后门很少打开,平时都是出于关闭着的状态,就连敖念也很少进去。
掂了掂手里生了铜锈的钥匙,廉贞笑眯眯的看着面前古朴厚重的门扉:“三公主准备好了的话,我可就开门了哦。”
“费什么话?”敖念略抬起下巴,眉眼间傲慢又艳丽,“给爷开门。”
廉贞眼里飞快闪过一抹不明的神色,而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顺从的将门打开了。
当厚重的门扉被推开一条缝隙的那一刻,一抹刺眼的光芒迫不及待的从里面照射了出来,同时从门缝里涌出来的还有丝丝缕缕白色的雾气,透骨沁凉。
雾气和光芒里都混杂着灵气,让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敖念视线不闪不避,直直的盯着门扉内。
待到光芒散去,门内的景色渐渐显露了出来——
只见远处蓝天白云之下,极目远眺而去,皆是连绵不绝的群山绝壁,陡峭程度完全能用直上直下来形容。
别有洞天。
只一门之隔,门外是朴实无华的药铺和纷闹的商业街,而门内居然是这样悬崖绝壁的美景,对比起来实在是说不出的神奇诡异。
呼呼的山风吹过耳际,她扫了一眼脚下云雾缭绕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眉峰一挑,朝着虚空踏出一步。
尖细的高跟鞋像是踩在平底上一样,竟悬浮在了半空中,将她一头长发吹得在身后飞扬着。
“还愣着做什么?”敖念不耐烦的看着身后没有动作的人,“等着我给你帮忙呢?”
廉贞一愣,这才回过了神,收敛起眼中刚才的失态,随即夸张的叹了口气道:“三公主的风姿一时间竟然让我失神了,您可真是罪恶深重啊。”
“懂得欣赏本宫的美,证明你还是有点眼光的。”敖念得意一笑,“行了,别废话了,快点开始吧。”
他好脾气的应下,而后从虚空中抽出自己的折扇唰的一下打开了,口中念念有词了一会儿,用折扇在空中一扇,只见一道七彩的光晕激射而去。
下一秒,极厚重的层云之上,天光破开,纯白的光芒从中倾泻而出。
只见那光渐渐形成了一条长的不可思议的阶梯,从云层上一直蜿蜒到他们身边。
敖念看着这条天梯,只感觉一股迫人的威压袭来。
一眼望过去,这条路的另一边一直延伸天际,长的像是没有边际。
敖念看着这条天梯,只感觉一股迫人且不友好的威压袭来。
只不过这股威压对于她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程度而已。
“三公主。”廉贞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指,“请吧。”
敖念微微颔首,抬脚踏上了天梯。
然而就在她的脚踩上台阶的那一秒,天梯嗡鸣一声,一股凌厉的光从云幕之中直袭而来。
敖念眼神一厉,五指成爪直接将那道劈来的金光撕得粉碎。
可相对的,那金光已然是将她外表的幻术打散了。
黑发黑眸的表象消退,逐渐显现出她原本白发红眸、额生龙角的模样。
她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冷笑,心中腾起些许怒气。
真是墙倒众人推,连个有些神识的天梯都敢对她抱有敌意。
她双手环胸盯着天梯道:“再牛逼,你也是条被本宫踩在脚底下的路而已,有种你且再嚣张,隔壁你老前辈天柱还靠我本体撑着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手腕一翻,多年没见过天日的飞鸿双剑被她牢牢握在手里。
她随手挽了个剑花,一道杀气涤荡而出,头顶上的天空隐隐有阴云笼罩、电闪雷鸣的迹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