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敖歆表情含笑,动作自然的牵着她往前走,并没有看向她,“这种地方,你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敖念知道她是在说隔墙有耳,天庭到处都可能存在什么窃听之类的术法,就是有什么话也不能在这里说。
“嗯。”她点点头,“我就是想说,二姐我好想你。”
一万多年没见过面了,她二姐的变化好像并不大,可她却从当年无忧无虑只会捣乱的小公主,成了现在龙族唯一能够行走在外的成员了。
敖歆脚步一顿,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绪,可到了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笑叹道:“算了,不忍了。”
说着,她忽然间紧紧的抱住了敖念,一直温柔大气的声音里竟然有些哽咽了。
“念念,这么多年,你……你受苦了。”
忏罪海底,关押四海八荒之内犯下大罪的生灵,能吞噬压制一切灵力,是连太阳也无法照射到的地方,没有一丝声音。
这里白天犹如煮沸的岩浆池,夜间气温却冰冷彻骨,日夜往复。
被关押在那里,用身体扛起天柱,一万年不见天日,这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当年若不是没办法,又怎么可能让她妹妹一个未成年的龙族公主去替全族受这样的责罚?
敖歆一时间只觉得百感交集,对妹妹亏欠的很:“念念,你不是一个人,你知道我的意思。”
趴在姐姐怀里,敖念眼圈通红,却忍着没哭出来。
她这么多年来过的痛苦万分,但她知道敖歆的日子必然也不会好过。
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龙族跟天庭算是彻底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漫天的神仙恨不得龙族死绝才能不留后患,结果敖歆那时候却作为质子被送上天庭,可以想到她这么多年来过得一定也不容易。
她要是现在哭,二姐心里一定更难受呢。
“我没事啊,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敖念直起头,故作不在乎的道,“只要我去努力的做任务,借到足够多的灵气,等到天柱修补好,我们就能重新建造家园了。”
她嘴里这样说着,但是眼神却有些讽刺,姐妹俩互相看着,非常默契的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等到天柱修补好,到时候他们这些龙族‘余孽’也没有用武之地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说。
她们还不至于傻到相信这种话。
两人经过这一茬,刚才久别重逢带来的哀伤气氛意外的散了许多,于是她们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
姐妹俩边走边聊,因为缺失了太多相处的时间,敖念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她的境况,于是一股脑的抛出了不少问题。
敖歆包容的笑笑,像小时候一样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用简洁的话语回答了她的问题。
比如她现在在天宫担任一个很清闲的仙职,不算累,压力也不大,生活简简单单。
比如她虽然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但是也很乐得自在,只除了无聊些。
再比如,她时常在闲暇的时候坐在银河边往下面的人界观望,想要看看能不能瞧见敖念所在的地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