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街上,包子味最正宗的就属这家了,好吃不贵,而且老板人幽默。
店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接温婉清手里的银子,憋足了劲才不好意思道:“咱家包子现在是十文钱了。”
最近没听说米面涨价啊,也没听说闹饥荒啊,她吃了这么多年的包子铺怎么就突然涨价了?
带着疑惑她又从荷包里掏出五文加一起一共十文递给店家:“店家,这是十文钱,您这包子铺我可来了好多年,可从未涨价啊。”
她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和姐妹们一起来这里比吃包子数量,谁吃的最多,那会店家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一转眼他已经到了中年,连儿子都比他个头高了。
“哎,温姑娘不满您说,黄榜上咱们已经提高了咱们百姓的赋税了,您不知道吧?”
店家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
当然不知道,温婉清一脸疑惑,她可从未听说啊。
店家十分有耐心的给她唠叨着:“您刚才看到的官爷,往城墙上贴的就是这提高赋税的皇榜,分好几个档纳税嘞。”
皇榜既然都贴出来了,是真的无疑,这可不是说风来雨的事。
“怎么个分档纳税法?”温婉清很想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说法。
店家刚要仔细给温婉清念叨一番,被铺子外面吵闹声给打断。
“你这个月底之前必须交上十两银子,这是你应缴的税收,懂吗?”大街上卖菜的老农,被衙役呵斥着,下了最后的通告。
老农黝黑的双手和脸蛋一脸愁容和颤抖:“官爷,我这是自家地里的小本买卖,也不天天买,十两银子我半个月都赚不出来啊,您看……”
出去他辛辛苦苦种的菜,十两银子他都要倒贴进去。
一个身材彪悍的衙役一把撇开老农的手,满脸嫌弃的扑腾了几下衣服,生怕被弄脏了,骂骂咧咧:“老东西,没钱还出来摆什么摊!别跟老子废话,月底前缴清了,否则没你好日子过。”
“你,还有你们,都看什么看,全都把钱准备好了,早点交上,听到没?”附近的商贩聚集在一起围着看,被几个衙役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快速散场。
老农的下场,也是他们的下场,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温婉清率先回国神来,她拉着店家:“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外面摆地摊的十两银子,我们这种带铺子门面的要二十两,在大一点的三十两,一次类推,生意好赚得出来这么多税前也行,赚不出来,这不倒贴钱嘛,瞎忙活一场啊。”店家有些激动地攥紧了手里的毛巾。
幸亏她这点是老店客户比较稳定,但他这包子一涨价,生意大不如前了。
从进门的人数来看,确实少了许多。
温婉清很是赞同店家的看法:“这么看来,确实赚不了多少钱。”
这就是光明正大的明抢嘛!
搞这么几条法律在那强制着大家纳税,又不根据百姓实际收入的经济情况来计算纳税的金额,真是令人费解。
这等漏洞万千的条例,沃子泽通过的时候脑子进水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