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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高山上,风有些微凉,岳川没有回答沃子瑜的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山峰之巅一起欣赏着这十五的圆月之夜,皎洁的月光通过淡淡的乌云柔软的洒在两个人身上,显得额外静谧。
山上时不时发出各种野兽的咆哮和低吟。
岳川在黑夜中接着洁白的月光瞥了眼沃子瑜的脸。
那种神色只有在智者和王者的胜券在握的时候,才会见到,而沃子瑜此刻的脸上恰巧洋溢着这种神色。
他心中不由的一颤,有种被沃子瑜拿捏在手掌心里的束缚感涌上心头,这种束缚感压抑着他的每一寸呼吸。
这种紧张和不安感很快被沃子瑜捕捉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吐气,呼吸之间完全带动着岳川的情绪。
他们彼此之间静静僵持了许久,岳川不由地先松了口:“宁源国的事,相信瑜王殿下自有打算。”
此番回答,沃子瑜甚是满意。
而岳川心里却宛如打碎了自己一口金牙,活生生的咽进了自己肚子里。
此次前来宁源国他打的如意算盘是想趁着沃子泽沉溺于奢靡之时,捞一些钱财,分一杯羹的。
更具体的方案他都想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沃子泽曾经在他玄荆国制造内乱,眼下宁源国百姓每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要他稍微的添油加醋,一切可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但方才沃子瑜那鹰鸠般的眸子像是要把他撕碎,他退缩了,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不知是这深山里的气温低,还是被沃子瑜的威严所震慑。
“那摄政王来宁源国是来凑热闹的,还是分一杯羹的?”沃子瑜语气冷淡至极却又不咄咄逼人。
语毕,整个高山的空谷中回荡着沃子瑜放荡不羁的笑声,岳川听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是不敢拿着玄荆国子民的姓名去跟沃子瑜赌。
玄荆国这才刚平静下来,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澜了……
而沃子瑜恰巧又清楚的直到了他的软肋所在,所以他才可以在自己面前这般胜券在握。
是了,当他获得的利益越大,越多,他内心滋长的小苗便长成了窜天大树,他想要的更多……
而这一切,却被沃子瑜给扼杀了。
令他惊诧的是沃子瑜就这么没有任何顾忌的说出了他的目的,然他无处遁形,就犹如在这月光下,被人扒光了衣服。
想了许久他这才道:“瑜王殿下多虑了,之前玄荆国之事多亏瑜王殿下帮衬,此次宁源国出了这档子事,本王自当鼎力相助。”
沃子瑜转过身子一脸质疑:“哦?但愿一切如摄政王所言,本王替宁源国的百姓再次谢过,他日有确实需要摄政王殿下的时候,还请摄政王殿下不留余力。”
“那是自然。”岳川说这话的声音如蚊子般很轻,很小。
沃子瑜不以为然地拍了拍巴掌:“识时务者为俊杰,摄政王请……”
他做了个请下山的动作,岳川点了点头顺势下了山。
直到岳川的人影消失在黑夜里,温婉清这才从茂密的树林中走了出来,她刚才听明白了,沃子瑜可是字字珠玑警告岳川不要再宁源国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