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微擦抹了眼泪之后,易洛陵微微勾了勾唇角,走向了江花笑的身旁。他第一次这般认真的看着江花笑,也是第一次这般认真的审视了江花笑已然显怀许久的肚子。
他就像是个愚蠢的单纯的父亲一般,怀揣着对新生事物的期待,轻轻的贴在了江花笑的肚皮上面,听着里面的跳动。
“笑笑,笑笑,我感觉他踢我了!”易洛陵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
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他真的有所感觉。
“陛下……”江花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看着这样的易洛陵,她倒也是知道的,易洛陵肯定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就比如说选择。
江花笑庆幸易洛陵选择了自己,但是她也为此感到遗憾。
她此前也觉得,易洛陵和牧南斋站在一起,竟然是那样的般配,那样的美好。她曾经有些自惭形秽,想过要退出,可是身后推动着自己的那双无情无义的双手,却是从来没有放过她。
再加上她自己,其实也残存了一丝的希望。
“叫这么生疏做什么。”易洛陵微笑着抬起了双眸,眸子里染着温柔的色彩,轻轻的握紧了江花笑的双手,就像是保护着什么绝世美好的东西一般,声音亦是无比的轻柔,仿若是害怕会吓到江花笑一般,言道:“唤我阿易,这样比较亲切。”
看着易洛陵的眸子,江花笑有几分的拿不准自己的主意。
她不是没见过变脸就像变天一样快一样迅猛一样彻底的易洛陵,这会儿倒是有几分的害怕,可是,在看到了易洛陵眼睛里面的温存之后,还是尝试着发了声:“阿易?”
“我在呢。”易洛陵轻轻的执着江花笑的双手。
就在这个时候,易洛陵才仿佛是刚刚想到了角落里面瑟缩着的御医。连忙挥了挥手,示意御医过来。
按说这御医也是个脑洞大的,都这个时间了,满脑子竟然都是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一瞬间脑补了一堆易洛陵是不是要杀人灭口、赶尽杀绝的故事,但是还是瑟缩着,战战兢兢的来到了易洛陵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哭喊起来:“陛下,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求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只是,这御医憋的一肚子的话尚且还没说完,就见易洛陵颇有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这御医站起来,问了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御医,笑笑身子不好,您看现在这个状态可以带着她回到京城养胎么?”
“啊?”这御医显然没有想到易洛陵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呆滞。
“噗嗤。”看着御医的反应,江花笑笑了出声,气氛也总算是有几分的活跃起来,她微微笑了笑,言道:“御医,阿易叫你过来给我把脉,瞧瞧我的身子的情况。”
御医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为她把了脉,缓缓的说道:“是这样的,娘娘的身子比较虚弱,但是边境的天气已然渐渐转入深冬,现在大约六个月的样子,也算是已经稳定下来了。若是要回京城,要是说照顾娘娘到身子的话,路上走走停停,至少也要一个多月,回去之后正好生养,按理说是不错的。”
他们都知道御医担心什么,那就是,走走停停一个多月,不可能所有人都迁就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