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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石城愈渐远离视线。
前行途中,未免再发生不测,兰陵请求陪在坤达明茵车驾左右。
她应允了。
目石官兵并未有太大折损,但是大家依旧沮丧,毕竟那群行刺之人身份不明,毫无线索。
现在想起那群行刺之人的举动,也真的是匪夷所思,令人不寒而栗。
那日,他们逐一发动箭车,目标直指坤达明茵。台下静石官兵冲上去捉拿,但他们在短时间内,射出所有箭流,还未等静石官兵近身,身体已呈现奇怪的毒发之状。先是痛不欲生地满地打滚,狰狞面孔让人不敢靠近。随后更是诡异,他们身体开始自燃,皮肤表面喷溅出条条细焰,而后逐渐化为灰烬,直至尸骨无存。
最后,连那尸灰都被风吹散,只剩下了数十辆箭车停在武场中央。
静石官兵何时见过此等惨烈的自杀袭击,个个目证舌挢,不知如何是好。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追查行刺之人的身份,发现他们竟都是参军多年的职业军人。但可疑的是,他们都没有家室,且平日在军中很少与人交流,所以军中同僚对他们的了解也很少。
那些日兰陵一直看护桐炎,没有精力亲自探查,从静石官员口中偶尔听得一二,也无非就是毫无进展之类的。但是,他总觉得那些人全身自燃的死状,似曾相识。
大部队仅用了短短两日,便回到了目石城。
坤达明茵简单安顿后,大家便各司其职去了。兰陵因为救了公主和桐炎,一路上备受礼遇,来到这里后,被安排在了城殿中一处院落暂住。
门外传来敲门声。
本以为再次相见,自己会有所波澜,却不知是否因为被桐炎霍达的念力感染,兰陵不仅平静,还有种见到故人的欢喜。
此刻,郭竹和路辰,正站在他面前。
路辰还未痊愈,支着拐杖,靠郭竹的搀扶,勉强弓背而立。
一见兰陵开门,他便立刻要拜。
兰陵急忙扶起,道,“你这是做什么?!”
“竹儿都告诉我了,是你救了我,也是你求徒公子让我在这里养伤。救命之恩,怎能不拜。”
“你久病未愈,这大礼就算了。日后病好了,请我吃一顿便是。竹儿知道的,我最喜欢跟别人讨吃的。”
郭竹一听,不免回忆起在巷子中初见兰陵,以及之后种种过往,也想起了那道名为‘火锅’的料理。终于,她露出和从前一样的可爱笑颜。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她曾经只觉得有兰陵在就是安心的。可路辰的出现,却让自己的心境产生了变化。从相遇起,她就情不自禁想要陪在路辰身边,陪他度过以后没有风浪的人生。
虽读不懂世间很多人的心,但她读得懂自己的心。
再次相见,几人已不再追究于任何过往。兰陵抬抬手,将他二人请进屋里。
郭竹说道,“你们一进城,明茵城主便命人通知了我们。”
“原来是公主,我还说一会收拾好就去看你们呢。”
路辰说道,“我之前留在此处养伤,已是不妥了。如今城主回来,我们身份低微,也不能直接拜谢,还得麻烦兰公子替我们去感谢公主收留,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
“离开?!你们要去哪里?”
“我之前替,替那人,以‘肩人’身份卖命的时候,交了些朋友。一些下属和资源都还隐蔽在各国,此番虽遭到追杀,但本事还是在的。想着,总有人愿意收留,可以投靠看看。”
兰陵稍一思忖,便觉不妥,说道,“你忘了自己如何受伤吗!追杀你的人说不定就在那些人里,若是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可还得了!”
郭竹一听,也立刻紧张起来。
路辰虽也犹豫,可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兰陵想了想,说道,“竹儿,我与路公子有些话要说。”
郭竹似猜到什么,没有回应,却也没有离开。
路辰对她说,“竹儿,你先回房吧。”
“你的伤!”
“放心,我没事的。”
待她离开,兰陵问道,“可知追杀你们的人是什么人?”
“与君漠青勾结的人很多,但他向来谨慎多疑,即使是我,也并不是全都清楚。但那群追杀我们的人,我很肯定,并不是我熟识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与之激斗时,我侥幸刺伤一人,那人手臂处的衣服被划破,我看到他胳膊上露出了一个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