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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苗尔的态度,兰陵早有预料。
他绅士地笑笑,也不刻意询问缘由,只说,“那敢问族首,打算如何妨碍这两国官贸呀?”
“官贸走我艺石,是要检查收税的。”
“我知道。”
“运往各国后,也难免要经我艺石在各国的商铺售卖。”
“这我也知道。”
“这还不够吗?”
“族首的意思,是提高关税,且命令各地艺石商铺不许售卖?”
“税高,则价高,加之渠道闭塞,这新贸的新物,就算入了别国,恐难有作为。”
“那敢问族首,此举,对艺石有何好处?”
“并无好处!但是放任,却是对艺石百害无一利。”
“兰陵愿闻其详。”
苗尔犹豫片刻,“兰公子,小曜山是五族的生存之根,但比不得石国的曜山。如今,它的石源已日渐枯竭,待开采一空的那日,我五族之根也就断了。”
这个答案倒是令兰陵有些意外,却更令寻云意外。
寻云自然知道其中隐秘,只是没想到苗尔如此信赖兰陵。此事一旦被外界知道,怕是难免会有人落井下石。
兰陵也立刻明白了五族为何不惜代价垄断各国商贸,只是此举虽是个办法,却也有些井底之蛙。
“兰陵深感族首远虑,实在佩服,但是徒公子此意,却可帮助你们延续五族之根。而五族如今所为,才是真的在自断其根。”
苗尔不为所动,只觉得他是在危言耸听。
兰陵继续说道,“五族如此抑制自由贸易,长此以往,势必削弱商家买卖积极,进而影响技艺之发展,财石之流通。假以时日,艺石成为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敢问族首,五族根何在?”
苗尔双手扶于膝上,微微握拳。
兰陵步步紧逼,阐明观点,“当今石国国主袭位不过三年,根基尚待稳固。羽国先前也因太子和二世子明争暗斗,内耗了不少。如果族首现在阻挠,可能却有胜算。但是官贸之利颇丰,两国国主绝不会长此放任,如若几年之后,两国联手,恐艺石难以招架!”
苗尔虽面容依旧冷静,却也问出,“你此意我知道了,但是兰公子方才所说此举可延续五族之根,又是何解?”
“族首,徒公子愿意为新贸的顺利实施,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先期,还请族首看在‘一些关系’上,给徒公子点时间。”
听到‘关系’二字,苗尔明显有些紧张。苗家与徒家的关系,自是不可让其余几族知晓的。
“两年!”兰陵强调,“给徒公子两年时间。对私贸,五族尽可按照现有规矩。但是新官贸,就请两年内放宽政令。待徒长官在新贸属立足之后,这通行税收以及日后与艺石的合作,可令做商议,艺石若想长期发展,与国殿协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年后,新贸已具规模,不受艺石控制,徒湖若是食言,又该如何?”
兰陵拿出一个锦盒递给苗尔。
她看到盒内之物后,瞳孔微张,而后合上锦盒问道,“徒湖,这是何意?”
“徒公子料到族首会此疑虑。此物,被徒长官视若珍宝。他愿以此为据,承以此诺,希望族首可以相信他的诚意。”
寻云见苗尔已有动容之意,便道,“族首,一来,兰兄弟所言却有道理,二来,他和徒公子的为人之前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不会食言。”
“好,两年之期我姑且答应,但是,两年内,新贸流通之物,我五族要以低价进得。”
“但是,需以市井之价售出,不可低价扰乱物价,也不可囤积以高价获取暴利。族首若是答应,在下就替徒公子做下这个约定。”
“我答应。”
“多谢族首。”
苗尔揣好锦盒,起身离去。那盒中,装着一块晶莹佩石,是徒湖母亲留给下的唯一遗物。徒湖向来佩戴,从不离身。
佩石上,刻着一个‘希’字。
苗人希年幼离家,苗尔对她这位姑母并没有什么印象,但这佩石她却认识。因为,她也有着相似的一块,一面刻着‘尔’字,另一面,则是苗族徽章。
徒湖以亡母遗物为誓,可见,此心坚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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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苗人天拍案而起,愤怒道,“你为何要答应!”
“父亲!”
“五族第十三条族规是什么!”
“五族益为重!”
“第二十条呢!”
“不可与石国望族通婚,不可与石国望族通商!”
“与徒家合作,对五族不仅没有益处,若是让其余几族以此为由,构陷我苗族破坏族规,你让苗族以后怎么在艺石立足。”
“但是,父亲!何为五族之益!苗尔认为如今五族之鼎盛,已然力不从心。极则反,盛则衰,若再不思变,五族之根不复。今日决定,就是重五族之举。徒家虽是石国望族,但今日之约并不是苗族与徒族的,而是五族与石、羽两国的。我五族可与两国私商合作,为何不能与官商合作!就算其余族长有所质虑,也是不足为惧!”
“一派胡言!”
苗尔从未见过父亲这般震怒,她知解释无用,可也偏偏遗传了父亲的倔强。父女俩僵持一阵,苗尔强硬说道,“苗尔自会劝说其余几位族长,还望父亲也多加考虑。”
次日,苗尔紧急召集五族中人,商议要事。
几位族长和各族威望人士齐聚一堂。
兰陵昂首上前,向众人说明来意。
听罢,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众人不住地看向苗尔,她却不发表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