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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小道惊惧不已，穿着与方才泥潭中死尸一样的通天院道服，跪在木蔷薇的面前不停求饶，“女兽神饶命！女兽神饶命！”
木蔷薇抬起手，刺入树干的烟轮瞬间隐为无形，化入臂中。她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小道见状更是害怕，磕头喊着，“女兽神饶命，女兽神饶命！”
“你究竟是何人！”
小道这才抬起头，刚与木蔷薇对视到便立刻低下，瑟瑟回道，“小的名叫‘舟三’，原是通天院弟子。那日火夜，见过女兽神，与师父，不不不，与灵石道人，一战。”
“为何跟着我！”
“这。。。”
木蔷薇垂下手臂，烟轮若隐若现。
“求兽神救我！求兽神救我！实在是巧合，实在是巧合。。。”
小道哭求着，说起了灵石道人的来历。
灵石本是曜石城神丰兽坛一名道士，追随神丰道长多年，潜心修道炼丹，也曾多次出入国殿，为王公贵族设坛做法，求保安康。
三年前，不知什么原因，他突然决定离开神丰兽坛自立门户，带着若干弟子远走离石城。
短短时日，灵石建起通天道场，在此广罗弟子，大造声势。本在曜石城默默无闻，没想来到这里，竟几乎一夜成名，成了离石城家喻户晓、神通广大的灵石道长。城中民众都传他是能知前世今生、能算未来气运的兽神使者，且炼就的丹药比城殿中最厉害的医官都要有效。
舟三跟着灵石多年，对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知道很多。他的名声崛起如此之快，都是舟三和追随而来的兄弟在城中大肆散布的。而所谓预测未来，回见前生的能力，不过是灵石使了手段招摇撞骗而已。
那些求见之人需得提前支付五千布石，预约测试日子，非城中权贵大户不能。而灵石其实早已通过盛林晶与城中掌管户籍的官员搭上了线，获取信息不在话下。将求见之人祖宗八代情况，他一早便打听清楚，待约定之期一到，他故弄玄虚，说出那人祖上一二之事，令人直称神奇。
长期以往，大家更便信了他是兽神使者下凡，无不投怀送抱，趋之若鹜。
不过舟三也说，灵石的炼丹本领，他就不知是怎么回事了。原在神丰兽坛的时候，他虽然是神丰道长亲传弟子之一，但并不是最出众的，多年来也没有太大建树。可自从来到离石，他常于密道自己练丹，炼就的神药也确实治愈了不少疑难杂症，因此得了个‘起死回生’的美名。
至于盛林晶究竟与他如何相识，舟三便不清楚了。只知从通天院建立之初，盛林晶便经常过来与之密谈。
后来因桐妃中毒事发，兽坛被毁，舟三和几名师兄弟趁乱逃跑，躲进了这五昼林中。
“其实，其实。。。”舟三犹豫道。
“其实什么？”木蔷薇眼神锐利，令他不敢说谎。
“其实灵石也不是只练些救命的丹药，这害人的药。。。”他突然抽泣，又开始不住磕头，“求女兽神救我，求女兽神救我！我中了奇毒，是灵石逼我吃下的毒药！”
“奇毒？”木蔷薇将信将疑。
“灵石初来，为了让我们死心塌屈服于他，衷心为他做事，曾逼迫我们服下毒药。这毒药不时便会发作，全身奇冷无比，手脚出现结冰现象。灵石还会给我们吃下另一种丹药，可以暂时压制寒毒的痛苦，可这毒。。。却一直都在体内。躲进五昼林后，我们中的两个人寒毒发作而死。所以，虽知通天院有重兵把守，剩下的人，也只能冒死回去寻找解药。只是没想，回去的时候。。。”
“你们回去的时候，看到了炸毁通天院的人？！”
“没，没错。他们躲过城殿士兵追杀，恰，恰巧碰到了我们，我们一直逃回到五昼林。可他们武艺高超，我们实在不敌。只，只有我活了下来，其他兄弟都死光了。”
“就是刚才泥潭中的那些身体？”
“嗯。”舟三点点头。
“他们为何一定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这。。。”
“说！”木蔷薇眼神犀利。
“是，是。因为，我们两伙人相遇的时候，他们正在褪去黑，黑衣。露，露出了。。。露出了殿位军的，兵服。”
“殿位军的兵服？！”
话音刚落，烟轮的刃尖已顶在舟三喉咙处。
他脸色惨白，急忙求饶，“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并无半点隐瞒女兽神！“
“你的兄弟都死了，你竟然能躲过追杀？！”
“我，我入兽坛前，做，做些偷盗之事，很善于躲藏掩饰。后在耀石城被缉查，才隐姓埋名做了道士。也是，也是因为灵石发现了我的秘密并以此要挟，我才只能跟随他来到离石。女兽神，你要相信我！”说着，舟三伸开手掌，将一物品献给木蔷薇。
她惊讶，因为舟三手上木牌是坤达明成赐给她方便在城殿行走用的。她一直佩在腰间，不知何时被舟三顺去，竟全无察觉。
木蔷薇这才收回烟轮。
舟三长舒了口气，将腰牌高举奉上。
“为什么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