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了两国官贸,自当革职问罪!”
“林青你可听到了?”徒湖面带微笑,问道。
“下官听到了,如果下官办事不利,愿听徒大人处置。”
“好!”
三日后,一件小有震动的事件传至国殿。徒湖以办事不利为由撤了弓冒州的执使之职,任命林青接任。
弓冒州不服,但那日许多人听他亲口说出‘误了两国官贸,自当革职问罪’的言论。林青按约三日备齐物资,弓冒州又曾亲口承认他用了十日才凑齐三分之一。就算有人想替他说话,也无可辩驳。
庞大物资已在集结,浩浩荡荡的官贸队伍整装待发。徒湖命林青亲自负责此次行动,随行武将是‘奂文莱’,‘殿卫厅’校尉,也是‘兵户属’长官奂谷的侄子。
这是新贸的第一次交易,为表诚意,也为了保险起见,徒湖命他们护送物资过去后,也随同将羽物亲自运回。两人重任可见一斑,此次出行的护队规模也是石国贸易史上绝无仅有的。
临行前,徒湖单独召见了林青。
“这一去一回不会顺遂。”
“下官明白。”
“回来后,羽物不可积,也要提前做准备。”
“徒长官请放心。那三日集揽物资之时,属下便与国中各大商家言明,他们欲订之数皆已下单立字。”
“哈哈。。。林青,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承蒙大人抬爱,下官定不会辜负此知遇之恩。”
就这样,林青风风火火地准备着出行事宜,弓贸州则赋闲在家,寝食难安,等候发落。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那个毛头小子是如何仅用了三天,便备齐所有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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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殿‘泰圣凝居’是坤达明贵的起居之室。此刻他一身蝉薄睡服,赤着脚站在一尊三足两耳一米见方的金鼎前。
鼎中,立着一尊七彩琉璃般的晶石小塔,塔尖处则架着一只半掌大小的金碗。而碗中盛着的,便是那颗传说中的琅石。
尚泉法师依旧带着面具,递给国主一根如发丝纤细的金针。国主接过,在食指间轻刺一下,微小血珠开始渗出。
尚泉抬袖轻缓一挥,血珠如一根红色丝线,连绵不断注入金碗。
稍许,碗中微浊的血水重新鲜亮起来,沁在其中的琅石仿佛也重新变得红亮透莹。
国主服下尚泉递上的药丸,深吸口气,面色神情焕然一新,指尖微末针孔也瞬间愈合。
尚泉从旁拿起锦袍为国主更衣,一个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禀国主,已查明了。”
“说。”坤达明贵语气缓长而浓重。
“林青入殿前,母家曾是经营赌馆的。但他母亲去世的早,他父亲和继母夺了赌馆经营,还对他冷落。他父亲经营赌馆的手段不太干净,城中商贾偶有去消遣的,他便劝说那些人不要再去,有时还会偷出押条还回去。后被他家继母知道,毒打后赶出家门。那些商贾感念,都说有朝一日,若林青需要帮助,定然鼎力助之。所以,他才能在如此短的时日,将物资凑齐。”
坤达明贵此刻已穿戴整齐,回过身,正气中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笑意。
“去吧。”
“属下告退。”黑影闪身离去,瞬间不见。
尚泉法师说道,“国主,徒湖还真是幸运。”
“年轻人嘛,就让他折腾吧。”
“但是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国主的手掌。徒兆给他几个儿子起的名字好呀,到时候看他们自己去掀风起浪吧!”
“哼,那不过是小风小浪。”
“是,国主,要的是。。。大风大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