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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到‘朝晕’时分,众人赶往离石城。
大家神情萎靡,却行进得飞快,急盼着尽快入城休整。
五族在离石城经营的客馆位于城中主街中心地带。他们赶到时,门前已站了许多掌柜模样的人,恭候在哪里。
苗尔被围拥着进入客馆,禾生突然走近拉住兰陵,说道,“兰使者,被夔兽所伤非同小可,五族在离石城有多家药馆,应该找医生过来看看。”
兰陵警觉,冲他笑道,“我只是小小擦伤,不用兴师动众的。”
“昨夜见你腿边血迹,可不是小伤。兰使者你为救族首而受伤,我五族怎可慢待。而且我昨夜看到,那夔兽前爪伤及你的时候...”
兰陵笑盈盈打断他,“夜黑风高的,兴许是你看错了。我伤的严不严重,自己还不清楚嘛?这血...兴许是你投掷暗器时,被伤及的夔兽溅出来的?”
禾生嘴角微撇,“说的也是。如果兰使者感到不适,可一定告诉我们。”
“我不会客气的,哈哈哈...”
他们一进城,五族眼线便通报了各商铺掌事。他们带着各自从昆国打探的情报而来,也顾不得苗尔这几天奔波辛苦,七嘴八舌吵个不停,嚷嚷着要族首拿个主意。
而苗尔,自然理所应当,应着众人所愿,与各掌柜闭门密探,商议五族要事。
兰陵见状莫名心疼,见一群老男人拉着苗尔平复乱局亦是有些不爽。无奈他这个外人也做不了什么,不放心这样离去,只能与一本正经守在外面的禾生又聊了起来。
“禾生,你怎么不跟着进去听听?”
“禾生只是护卫,若无族首吩咐,不得插足族内商事。”
“你不觉得...偌大产业全担在一个瘦弱女子肩上...”
没等他说完,禾生就冷冷打断,“偌大产业,与兰使者你并无关系。族首是个生而为五族的坚强女子,不是兰使者所想世间平凡女子那般‘瘦弱’。兰使者或许是个关心别人的热心肠,只是这心肠,别用错了地方!恕禾生直言,五族诸位掌事正在房内与族首商议要事,兰使者若真的是族首友人,就更应知道避嫌,以免族首为难。”
兰陵心中将禾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也不愿再讨没趣。找个回房休息的借口,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回房是真,休息是假。
昨夜事发后,兰陵趁众人重新回树上入眠,唤木蔷薇前往‘念间’。事出突然,一两句说不清楚,兰陵约她今日来此详谈。
门外传来敲门声,兰陵深吸口气,准备迎接那位姑奶奶。自曜石城一别,他二人再无联系。昨夜情况特殊,兰又久睡不醒,也唯有请教这位姑奶奶了。
她已识破自己身份,兰陵也不必再如从前那样装模做样,开门一瞬,他便笑脸迎上,道,“木姐姐,好!”
木蔷薇明显懒得理会他,依旧是那股子冷艳,问道,“说吧,什么情况?”
“昨夜...”
兰陵绘声绘色,描述一番。
“水蝾陆夔!”木蔷薇突然说道。
“那是什么?”
木蔷薇这才告诉他通天院已被炸毁一空。而她从废墟中找到的唯一线索,只剩这几个字。密室中曾盛放琅石的那只青铜碗器上,记载着坤达言生遇到曜山蝾兽相互吞噬的事情。与昨夜兰陵所见景象如出一辙。
因此,木蔷薇猜测,“这‘陆夔’二字,恐怕就是...”
“也就是说,夔也如那蝾兽一样,通过此等吞噬同类的方式延续体内琅石?”
“这只是你我的猜测。夔兽自古生活在石国密林最深处,关与它的记载很少。但若真是这样,或许可以解释通天院的灵石道人何以得到那么多琅石了。从林中寻夔比入曜山寻蝾,还是容易些。”
“那我先前在贡献之地所见的诱捕夔兽的人,会不会就是灵石的人?”
“从你之前描述看,应该不是。”
“那就是还有别人知道这个秘密,或许正是这个背后之人告诉灵石琅石的秘密,也未可知。”
“或许...这夔...并不是自古就有琅石在体。”木蔷薇突然说出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另兰陵毛骨悚然。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用琅石喂养?”
“蝾兽生活在曜山内,但石国人几千年开山采石都不曾有人再见过坤达言生当年发现的那片水塘。如果有人想得到琅石,必然要另辟蹊径...”木蔷薇欲言又止。
兰陵追问道,“所以呢?”
“猛兽行为改变不会是一朝一夕,要驯化他们不断用这种吞噬同类的方式延续体内琅石,其实非常困难。除非用...”
“用什么?!”
“女子之血!”
“我知道石国古时有过用女子血祭众兽的传统,但这种方法...不是早就废除了嘛?”
“确实废除了,因为人类找到了更多捕猎制服猛兽的方法。千百年来,人类、兽类相安无事生活在这四方之底,但女子血养的方法并不是什么秘密。”
“那...石国先前打算用童女贡献,会不会也与琅石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