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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国,静石城。
经历一场演武的行刺,桐炎的身体大不如前。桐灵和桐母的信一封接着一封,询问他恢复情况。桐炎也不厌其烦的回复着同样的内容,‘很好,勿念’。
坤达明茵奏报了行刺的事,说静石官兵训练有素,桐城主更是以身犯险救了自己,请国主哥哥加以重赏,最好,是为桐城主,赐一门好婚事。
桐炎今年二十四岁了,尚未婚配。
一箱箱的金石赏赐,锦绣段匹,各国稀罕器物,运进了静石城。桐炎命人登记造册,拿出部分作为行刺事件中救驾官兵的慰问费用。曜石城内,桐关已是位列上一方的大宰,无可再封,‘坤达明贵’除了赏赐金石宝器,便是将桐氏许多子弟加官进爵。
救驾的功劳,如同人们议论猜测的一样,忠心护住的义士之举,造福了桐家许多人。
金银财宝,功名利禄,在桐炎眼中,一如既往,如过眼云烟,搬进搬出而已。他关心的,是行刺的主使者是何人,或者说,是谁要杀了坤达明茵。
早年行走的经历注定桐炎比其他人见多识广。听手下人报告刺客的自残死状,能引起身体自燃的毒药,人世间没有几种。
城主寝殿一侧,一把狭刀被精心保管着。刀柄金色,却被桐炎用粗布条缠了起来,上面残留的血迹早已变成黑色,可他不曾洗净。
当年在易国身陷寒冰裂洞,本以要命留此处,却偶然得了这刀,帮他活了下来。狭刀伴随桐炎多年,助他行侠仗义,披荆斩棘。直到踏入静石城当城主,桐炎待此刀犹如供奉,再未使用过。
即便如此,狭刀锋利质感,单是看上一眼,便让人胆寒。
桐炎将手伸向狭刀,看似是要摸一摸许久未动过得贴身武器。可他的手却只是顺势往下方划去,到达刀架的正中,手指向内用力一按......
城主床榻边的墙上,一道暗门,打开了。
走进通道尽头,一身黑衣打扮的纤瘦身影等在暗室里。见桐炎前来,她拜道,“宗上,师父说能将骨化灰的药,炃骨丹、火仪虚蛊、赤金风丹,三种。从你描述的死状看,多半是火仪虚蛊。”
“哦?道师为何这样肯定?”
“炃骨丹服用会立即见效,您既说刺客不是当场服毒自尽,那便是提前服下后等待毒发,后两种才有此效用。而服用赤金风丹者,肉身虽会被焚化,但金丹不毁,会留下毒药痕迹。那唯有......火仪虚蛊了。这种毒之所以被称作蛊,是因为药丸内,藏有活体蛊虫。”
“活体蛊虫?”
“没错,是一种叫做炎螭兽的卵虫。在长成幼虫前,利用一些手法将卵化蛊,令它们暂时沉睡,一旦卵虫苏醒便是此药毒发之时。施毒着往往通过给中毒者定期服用解药,来控制他们。一旦停止服用,半月便会毒发。那卵虫肉眼难见,而且离开活体寄主,也很难存活。”
人世间惨不忍睹的手段,桐炎见过许多。听到如此阴狠的毒药,他并不意外。
桐炎冷静地追问,“还有吗?”
“此毒能制会制的人......”黑衣人微微抬了抬头,露出冷酷却姣好的面容,回道,“我们还在查。”
桐炎并没有生气,在他的军队中悄无声息地安插了这么些杀手。他都未察觉,可见背后之人的厉害。一时查不出头绪,也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所以,他只淡淡地说了声,“辛苦了。”
便转身准备回去。
黑子女子又突然叫道,“宗上。”
“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