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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光兽坛仰问殿。
苗族首独自走出,君启林和君漠彦围了上去。
“居士已经指点迷津,咱们回去吧。”
君漠彦情急道,“那居士可说,兽神是否会保佑君族....”
君启林制止道,“漠彦!今日大礼,族首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自昨日对话后,君漠彦听出了君启林言外之意。此刻不称‘五族’,而直言‘君族’,实为不妥。殿外人多眼杂,他竟不管不顾冲上去询问,虽言语隐晦,却也不该是一族族长所为。
君漠彦,确实有些,乱了阵脚。
君漠彦回过心神,道,“族首,我.....”
苗尔从殿中出来,心情似乎不错,面对君漠彦莽撞,她只微微笑道,“漠彦兄长,回到艺石会馆再说吧。”
君漠彦点点头。
君启林安顿车马回去。
跟随而来的禾生,自然是捕捉到了这三人对话间的微妙。
回到艺石会馆后会有一场宴席,苗尔要再众人面前说一些对今后形势的宽慰之言,依旧是人多眼杂。所以,她并没有真的打算回去后才对君启林和君漠彦所有交代。
车乘中,苗尔正襟危坐,小声说道,“年关将至,该去昆国各城查账收租了。”
君漠彦疑惑道,“族首,往年至少还要过上两月呀。”
“今年情况不同,如今立昆都的铺子停着,但是掌柜、伙计们贴心,工钱减了半,还愿意留在铺子里。我们更是不能落下他们的工钱。另外,答应了国殿的药材也一直供应着。总不能等到立昆都这边捉襟见肘的时候,再去从其他铺子腾挪。其余城镇如今是何形势,也得实地体察一番。所以,今年就早做安排吧。”
君启林猜苗尔突然这样打算一定有别的原因,便试探问道,“那族首.....打算派谁去?”
“就请.....于伯辛苦一趟吧。”
君启林诧异,“于伯!”
于家五代人都是君启林家的忠仆,于伯更是看护着君启林长大的管家,从未离开过君启林身边。这趟收租,苗尔点名要于伯前往,那就是等同于君启林亲自前往。
此番巡铺之行,定不简单。
君启林又问道,“其他人呢?总要给于伯配一两个帮手吧。”
“已经安排好了,他.....就给于伯打个下手吧。其他的事,还请叔父交代于伯。”
君启林了然,这个‘帮手’苗尔和凌光居士已经定好了,定然是替国主做事的人。可听苗尔说‘他’时的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兰陵呢?
君启林姑且没有多想,回去对于伯的‘交代’,当然是一切听从那位‘下手’的安排。
不管扬问殿中,苗尔接受的指令一定是会决定君族在立昆都命运的事情,所以君启林好意提醒道,“需不需要带着我的印章?”
君启林的印章,在昆国的某些地界,还是派的上些用场,甚至比地方官员的都管用。
可苗尔却说,“不用,带我的去。”
君漠彦、君启林闻言震惊。
苗尔的印章,代表的是整个五族。这趟巡铺何止是不简单,这是要告诫一切从中阻挠的人,若敢有所动作,那得罪的可是整个五族。
君漠彦想到的是,这定是关乎国主命运大事,以至于苗尔重视如此。
君启林想到的是,这个瘦弱却坚毅的小女子,还没有放弃他们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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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问殿的大门依旧紧闭,不许任何弟子入内。
苗尔走后,另外两人竟直接盘膝坐地,聊了起来。
兰陵扫视大殿一圈,鄙夷道,“你这破地方又湿又闷,也难怪你要没事去那山谷中休闲度假了。”
昆凌山谷少年人的眼神,依旧清澈。卸下面具后,声音也清晰起来,“我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
兰陵不屑道,“我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我告诉你那两个同伴尸灵之地的所在,你恐怕早就没命了吧!如今反而还得了这么大的神通,难道不该好好谢谢嘛?”
兰陵更是嗤之以鼻,说道,“你是故意对他们说我和古只能救一个,逼着他们去探那尸灵之地吧。我恢复那日,躲在远处偷看的....也是你吧!”
前一秒还看似祥和对话的二人,气场突然敌对起来,兰陵宁眉呵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光不为所动,微微笑道,“我是一个.....想看热闹的人。”
“看....热....闹?”
“没错,看热闹。看看你们这些想与天作对的人.....是个什么结局。”
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姿态,兰陵冷笑道,“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也是在做着违反天地气运的事嘛!明知国族沦陷之期已到,还要让我帮着国主去做这些。”
“做的人是你,决定做与不做的人,也是你。我说了,我只是个看热闹的人。就当席间捧个场,叫个好吧。你若是心中没有逆天改运的想法,我这一两声的掺和,也改变不了什么。”
兰陵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