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接着备菜。
一人准备烧水。
中途,这家儿媳妇又来了一回,说他老婆喜欢吃藿香烤鱼,青蒜炒田螺。
难为其记着他老婆的喜好,更难为这家郎君起身拿着瓷瓯,说抓些田螺来。
他说不用,人家都不理的。
以真心待真心,他靠着锅台,琢磨着这家郎君若进城可以做什么的。
求功名,不可能了。
学些手艺,亦需费时日的。
随他做事,又不似肖山他们那般有见识。
看家护院的确可以,只不过这家人会愿意搬到城内么,他与老婆的画晴苑够他们一家人所宿,问题是不可由他自己做主的,过于热心亦不可。
等这家郎君回来,肖易与其一起挑田螺。
问清其出去所有的工钱,肖易遂将之前的打算若说了些,他若出手定要帮这一家人,不会只将那对老夫妻留在山中的,所以如何回应要看他们了。
“多谢肖大哥,我……”如钱婳要求一般,这家郎君亦在肖易的要求下,唤了其他称呼。
“待你琢磨清了,再至北市与我说。”肖易淡淡的回了句。
这家郎君听了遂放心。
挑田螺的动作更快了,肖易又联想起他老婆之前帮的那家,这家人的厨艺可胜于许多了,更何况又有记的他老婆口味的妇人。
……
杂粮,酸酒,粗茶,尚可的菜与汤。
钱婳闻着味直流口水,总感觉这家人做的饭很香,其实食物什么的都不如北市食店,她有些做作的与肖易形容,可能用感情做的饭会不普通的。
当然了,每一道都经由他手,尤其那道炒田螺,他挑了很多的。
所以,他很私心的将这道青蒜炒田螺,放在他老婆面前了。
老年人吃多了不消化,男人吃多了浪费,哺乳的女人更不宜多吃的。
他老婆又喜欢,有什么矛盾与不合理的么,夹了些放在他老婆碗中,又说道:“快些吃。”
“再有丝瓜,来。”
“这苋菜亦可口。”
“够了。”钱婳捂着碗,她瞧见姓周的与陆店主都盯着炒田螺,又不好意思起身夹菜的,这家人亦不曾吃一口,她有点被迫霸道的。
随手指着鸡汤,悄悄与她家男人说:“我等会喝点汤,一直吃菜就饱了。”
肖易听了这话,很想将这鸡汤有多不易告诉钱婳,再说他们是那种见了鸡汤就馋的人么,等回北市,一天炖一锅鸡汤给她,喝到腻了。
犹豫一会,又低声提醒:“你这干娘怎么当的,与人家宝妈分口粮么?”
咦,随口一说。
钱婳凑近些,用反省的语调说:“我的错,不喝了,会将这些饭菜吃完的,为表决心喝一大碗藿香茶。”
哈哈哈,倒不必如此。
与这户人家吃饭,如之前那般融洽。
饭后,肖易亦不拘礼,由那郎君去洗碗。
他陪老婆坐在院内凉快之处,吃着井水冰的西瓜,甜到心里了。
老丈与陆店主好像在商量什么,又背着他们出去了。
钱婳见状,问肖易,“他们要见张郎君么?”
肖易嗤笑了声,又对钱婳道:“老婆,画在我们手里,随他们做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