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龙极其厉害,只要闯入龙岩洞被它发现,很难留有活口,师伯侥幸活了下来,却还是被火龙伤了根基,没多久便死了。”廉清说得凝重,“我们一行人进去,怕是凶多吉少。”
“那怎么办?你还没恢复灵气,真要被火龙发现,能和火龙对抗的只有季玄了。”玉和急道。
廉清道:“进去找紫衫甲衣的话,我和季玄商量,你和霍禹留在洞口附近。”
玉和一怔,下意识不同意:“你怎么能进去?你的伤势灵气都没有恢复,要是又受伤了怎么办?我去吧,季玄不就是要我找紫衫甲衣的吗?!”
廉清同样也是一怔,他表情恍惚了下,眼神如湖心里的柔波一圈圈被风吹起,又荡开涟漪,他平静反问:“你进去?你不是最怕这些了吗?”玉和被问住,反应过来这么不怕死的风格的确不像自己的性子,以往廉清这样安排,她最是求之不得,可现在她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廉清……
她、她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廉清了吧?!
玉和想着,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慌张!不可否认,自己对于廉清是存在好感和喜欢的,可她认为这纯属于偶尔的心动,因为廉清长得好看,能力强大,甚至比谁都护她!
然而,她从没想过遇到危险时,自己会首先想到的是廉清的安危。
她按住“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口,迷茫地选择了沉默,甚至于廉清又说了什么,浑然无觉。
廉清动了下眼珠,旋身走了。
等玉和回过神时,重耳在她耳边跳来跳去,一嘴的奚落:“啧啧,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玉和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忧郁,瞬间被重耳的话给打散,落在空气里连渣都不剩,她不满的叉腰低吼:“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谁是癞蛤蟆啦!你要知道被我喜欢,那算他祖上积德争了光!”
“哟,你承认了?”重耳哼笑,“爽快点不好,还想装深沉?其实我早知道你看上了人家,真不用再我面前装。”
玉和羞窘,这重耳太过了啊!饶是自己脸皮再厚,也到底是个女孩子啊,有必要这么直接的拆穿吗?
她默默朝重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重耳的轻蔑。
有了重耳这人精在,玉和不敢再表现出对于喜欢廉清所涌现出的过多情绪,可在心里,她却是怎么也拔除不了廉清的影子。
这种感觉来得又快又急又狠,像错综复杂的树根一样牢牢束缚在了她心上,紧接着,心口被层层急流浪波不断冲刷,随后落入柔软轻盈的羽绒里,紧紧包裹住,一番滋味,变幻来去,却是不知该如何形容。
喜欢上廉清,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让廉清喜欢上,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可奇异的是,她只觉得慌乱并不觉得难受,间或其中,还掺杂着那么一点儿说不出的甜。
她沉思了好一会儿,目光空洞、表情呆滞。
连重耳都看不出玉和这是不是高兴傻了。
玉和愣呆呆地视线,缓缓移动,随着视线的拉近,轻飘飘地落在廉清走动的背影上,青绿色的身影逆着光被嵌渡上了一层薄金色,金光随着他的走动,时不时被树影剪碎,使得那脱俗中带着一丝烟火味,玉和看着,似乎很满意,唇角一点一点往上勾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