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趴在软泥上,等缓了神便立刻爬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落进了水里,他的记忆还停在被食人树卷上空的那一刻,只记得那时候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没了。
“嘶!”他痛喊了声,发现手臂上居然有着长长的一道血口子,血口子经过长时间的水泡已经发白,而裂开的地方向两边翻着,能见里面的粉红色的肉。
霍禹垂着眼眸看着,指尖摸了摸上面的伤口,瞳孔略微晃了晃后瞪大了双眼,难道是另外一个自己又出来了?
他救了自己,然后带着伤跳进了河水中。
霍禹想着,心里不禁多有感慨,另外一个他似乎更厉害一些。
不过不管怎么想,现在他得以活下来还是赶紧观察下附近是什么地方。
他坐着身子,咬着衣摆用手撕下一块长布,将受伤的手臂给包扎好,好在伤口虽然深而重,但是血被止住了且没有红肿溃烂的迹象。
简单的绑好,他连忙起身往河上方走,这一片全是黄泥和偶尔扎堆簇簇的杂草,霍禹踩着深深浅浅的泥巴走着,隔着很长一段距离才看见了丛丛绿林。
他环视了一圈,猜测自己可能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处。
眼下,他只能先走到就近的林子里,顺便找点东西吃填饱下肚子。
他拖着伤口走到绿色林子前,这才注意到这里居然只是种植了一大片的翠竹。
而这一片翠竹林的前头,有一处隆起的坟包。
霍禹转了转眸,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有坟冢想来应该是有人的地方。竹林有些年头了,春去秋来凋落的叶子堆积在地上,踩上去有着明显的厚度,可奇怪的是,坟包上却一丝竹叶也无,干净的犹如新坟。
霍禹落脚后重前轻,分外犹疑,他担心遇上古怪,可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来,他也想碰碰运气,会不会遇上其他人。
转念之间,他已经走到了坟前。
坟冢很简单,除了立着一块墓碑,再无其他。
霍禹没发现有人在,也放松了警惕心,他弯腰检查了一下墓碑,墓碑上只刻着坟主人的名字“龙谷”,立碑人、立碑时间都没有,这样的简单,在密密的林子里很是落寞、孤寂。
霍禹摸着石碑,似乎想到了什么,撩开袍子郑重的跪在坟前,朝坟上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一言不发的坐在离坟冢不远的地方休息。
他依靠着竹子,一条腿伸着,另一条腿则曲起好将受伤的手搭在上面,他的脸色依旧带着苍白,毕竟耗费了太多体力,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补充的回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