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舒看着颜苒瘦削的模样,瘪了瘪嘴,眼泪就要流下来,一把熊抱住了她,哽咽道:“苒苒,你没事就好!”
颜苒被张云舒的大力拥抱勒的险些透不过气,哭笑不得道:“好了好了,表姐,我没事。”
张云舒这才松开了她,抬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颜苒看向乌洛兰丹,相比上一次见面,她变得更加刚毅,更加威严了。
颜苒福礼道:“丹公主……现在,应该唤做女君了。”
乌洛兰丹仍如从前那般不拘小节,笑着摆手道:“称呼而已,无所谓的。你便是像这小呆子一样,唤我阿丹也可以。”
阿呆听见乌洛兰丹叫了他的名字,便也高高兴兴的大声回应道:“阿丹!”
阿呆还是那副呆样子,他听张云舒唤乌洛兰丹为阿丹,便也跟着唤阿丹,好在女君性情豪迈,并不在意这等小事。
张云舒拉着颜苒的手道:“苒苒,为了庆祝瘟疫得以解决,北宁军大胜大小越国,以及欢迎翎国女君,晚上神策营设了庆功宴。瞧你这副憔悴的模样,先随我回府更梳一番吧!”
颜苒想着温容安应该不会那么快醒来,便点头道:“好。”
温容安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他做了长长的一个梦,长到好似过完了一生。
待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大汗淋漓,浸透了衣衫,胸口闷涨。
他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可是梦中那种悲痛欲绝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藤蔓一般缠绕满身,扼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马上见到颜苒。
“苒苒!苒苒!”
温容安掀开被子,跳下了床,急急的向外走去。
颜苒正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想要给温容安擦擦汗,却猝不及防的被他抱了个满怀。
水盆摔落在地上,溅湿了颜苒新换的衣裙,可她顾不上这些,担忧道:“表哥,你怎么了?”
温容安将下巴抵在颜苒的肩上,眼神空茫,闷声道:“我做了一个梦。”
颜苒微怔,问道:“什么梦?”
温容安摇了摇头,拉着颜苒的手放到了心口的位置:“我不记得了,只记得这里很痛。”
颜苒抬起手轻轻抚着温容安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只是一个梦而已,梦都是反的,梦里发生的事,现实一定不会发生。”
颜苒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柔,眼神却很坚定。
她一定不会,让梦中的结局再一次重演。
晚上,三营将士分别在营中庆功,好酒好肉管饱管够。
因乌洛兰丹与张云舒交好,另外两位将军便也携家眷和心腹部下来到了神策营庆功。
因为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应战准备,以及瘟疫的及时控制,北宁军此次以最小的损失,将大小越国狼狈的驱逐回了老家,实在是军心振奋,大快人心。
其中,研制出解决瘟疫药方的颜苒,和屡次出奇谋并直接将敌军驱逐出境的温容安,都受到了极高的关注。
“颜医师真是人美心善,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是天女下凡啊?”
“那当然了,她才跟着莫军医学医不到两月,就能治理瘟疫,若不是天女降世,如何能有这般能耐!”
“哎,只可惜,颜医师已经与温小将军订亲了。”
“叹什么气,就算颜医师没有订亲,难道就能轮得到你吗?”
“哈哈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胡说什么,温小将军文韬武略,与颜医师郎才女貌,乃是天作之合,我如何敢肖想?”
“哈哈,算你有自知之明!”
……
王灵萱听着众人对颜苒的夸赞,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她也可以这般众星捧月的,只是一时不察,被贼人掳劫,如今风头全都被颜苒抢去了!
这时,有人给温容安敬酒,并打趣道:“听闻温小将军和颜医师早已定下婚约,不知何时才能喝上二位的喜酒啊?”
颜苒和温容安相视一笑,还不待回答,王灵萱突然站起身,扬声道:“喝喜酒好啊,连我的喜酒一并喝了吧!”
张云宗的身体刚刚复元,还稍显虚弱,颜苒不许他饮酒。
他正在索然无味的喝着白水,突然听到王灵萱的话,想起还没来得及拒绝的婚事,顿时吓了一跳,呛的咳嗽起来。
哪知,王灵萱却是将枪口对准了温容安:“温小将军,你与我已有肌肤之亲,是否该对我负责?”
这下,差点被呛到的人变成了颜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