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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言禾说的认真极了,那语气和神态就好像是他们现在就要走了,她正在送别一样。
对此,南何有些哭笑不得,她放下筷子看着她笑道:“这句话你还是等着晚一会儿再说吧,毕竟现在我们还不走着呢。”
薄言禾会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实在没有什么话想说了,也因为那时她正在想别的事情,所以就一时恍惚没有集中注意力,等她意识到时,已经把那句话给说出来了,因此在听见南何这话时,她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拿着筷子正准备夹菜的那只手顿时僵住了,薄言禾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然后抬头看着她,笑的一脸局促:“这个……那我等会儿再说吧。”
南何闻言更是无奈了。
她盯着薄言禾看了许久,原本是在向她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但不知为何,看了一会儿后,她就觉得薄言禾心里有事。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她将自己的饭吃完。
等将筷子放下之后,她抬头瞥了眼还在吃饭的薄言禾,此时的她正低着头,盯着面前那碗饭,她并没有将饭往嘴里送,只是拿着筷子用筷子头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那块糖醋里脊。
见状,南何心里没来由生出的那个念头就加深了许多,她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叫了声薄言禾的名字,等她抬头将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她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她听到自己叫她时,还愣了一下,然后才抬头看向她。
她那一迟疑,让南何更加确认自己的那个想法了。
薄言禾听见她的问题时,再次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南何居然会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所以一时间有些惊讶。
但转念一想,就她方才的那个状态,应该只要是一个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怎么了,说到底还是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表达的太明显了。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那就不用再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毕竟现在那么做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等回过神来之后,薄言禾顿时犹豫了起来。
她在想着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诉南何,这一想就想了许久。
南何已经吃完饭了,但她并没有,见她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就长出了口气,然后抬手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提醒她道:“菜一会儿就要凉了。”
等她再次将视线落到她脸上时,她又说了一句:“别想了,先吃饭吧。”
反正她现在还不走,等她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大概会在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离开,如果到了那时她还没有回答自己,那她就不再理会了。
毕竟在她不想说的情况下,就算她再怎么迫切的想知道,都没有什么用,除非她主动开口,要不然的话,她再问多少遍,也是一样的结果。
想到此处,南何就没有再往下想,她扭头看了眼一旁还在吃的何鱼渊,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明明嘴上说着不吃东西了,但每次吃的时候总是比谁吃的都多。
想起他以往在吃的这方面的种种恶行,南何就又白了他一眼。
啧啧啧,说话从来都没有算过数的男人!
对于她的白眼,何鱼渊清楚地感觉到了,但他并没有理会她,依旧埋头吃着自己面前的那盘菜。
等他们两人都吃完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
在这期间,南何去后院看了看小夭,见她的情况已经彻底平稳了下来,就将她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等安顿好她之后,她又去看了看小祀。
此时的小祀依旧在沉睡,但因为之前强行将他唤醒过一次的缘故,他的神识并没有随着意识陷入沉睡,所以当南何进来时,他是知道的,甚至还和她传音说了话。
在听见他的声音时,南何并没有觉得惊吓,她在他边上停了下来,看着他回答了他的问题:“在不须山的时候答应了一位朋友要帮他办件事,所以一会儿就是要回去的。”
小祀闻言没有立马开口,他沉默了片刻,就听南何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要不开心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肯定立马回来,到时候你可要记得告诉我你在哪里啊,可不要让我找不到你了。”
南何语气含笑的和他开起了玩笑,小祀就顺着她的话冷哼了一声,然后小声嘟囔道:“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是你太笨了,可怨不得我。”
他许是忘了自己是在和南何传音,以为他们只是在平常说话,所以就将心里话直接嘟囔了出来,殊不知南何此时听的一清二楚。
于是他就又收到了一个白眼。
“干什么!?突然瞪着我做什么?!”感觉到她眼神不善,小祀顿时开口问道。
如果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声音其实有些颤抖。
不过南何并没有在意这些,她要说的另有其事。
“小夭的毒已经解了,但现在还没有醒,看情况你们还得在这里待上几日。”她蹲下身来,指尖在他眉心轻点了一下,只见何鱼渊地眉心顿时亮起一道冰蓝色的光来,然后一道术法就快速涌进了他的体内。
没等何鱼渊有所反应,南何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这是寒冰术,中了此术的人,身体里会生出一层寒冰,从而来促使大脑一直保持清醒。它的起效时间是两日后,大概会持续半个月,到时候你就先不要睡了,帮薄言禾做好了事之后,再美美的过个冬吧。”
当她重新回到院子里时,两人已经全部吃好饭了。
何鱼渊正在倒水喝,看见她出来时,还伸手又拿了个茶杯,给她也倒了一杯。
在看到这个时,她先是故意做出了一副嫌弃的模样,等看到何鱼渊皱起眉头,满脸不乐意时,她又快速勾起唇角,朝他笑了起来。
见状,何鱼渊就没有再理会她了。
减轻了一道视线,身上就只剩下一道了。
南何扭头看向薄言禾,只见她此时正端庄地坐在桌边,微微勾起唇角,看向她的眼神让她顿时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个成语。
望眼欲穿。
这样说完全是不过分的,毕竟她此时的视线已经完全粘在自己身上了。
薄言禾将桌上的碗筷和盘子都收拾到了一起,但她并没有起身去把他们送到厨房,而是等着南何出来,想要将她之前问的那个问题给先回答了。
她已经决定了要将那件事告诉南何,也想好了要怎么回答,所以当南何出来时,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然后紧紧地跟着她移动。
南何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所以当她走过去时,并没有理会一旁的何鱼渊,直接扭头看向了薄言禾。
见她将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薄言禾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和她说道:“我今日出去的时候见到了江离。”
一点儿前情回顾都没有,直接就将导致她那样的原因说了出来。
其实说起来,这也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薄言禾之所以之前没有立马回答她,只不过是因为心理在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