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记得了,是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丝毫都不清楚你说的事情是什么。”以防灰周会再发火,盛吾弦直接和他说道。
“你不知道!?”见他并没有撒谎的意思,灰周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他盯着盛吾弦看了许久,在看到他点了点头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明明那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结果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灰周眼底顿时生出了一片伤怀,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他的阿简岂不是白白受了那么多罪吗?
见他低下头去,神情不清,盛吾弦就再次开口问道:“方才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盛儿她中了毒,还是因为我的缘故,怎么就因为我了呢?!还有……”
他将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既然盛儿变成那样,是因为中了毒,那你变成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事呢?”
他将南何疑惑的事情都问了出来,在听到那些问题之后,南何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将视线移到灰周脸上,和盛吾弦一起,等着他的回答。
灰周那张方才还一片冰冷的脸上,现在只剩下伤怀。
他在为他的阿简抱不平,这一切简直太不公平了,明明她是因为那人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结果那人不仅安然无恙,还丝毫都不知情。
甚至现在还一脸无辜地在那边问他,他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周一点儿都不想和他说话,但他很清楚,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关于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那些不平都压下,然后重新抬起头来,将视线落在了盛吾弦脸上。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很清楚,他知道盛吾弦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还是想再问一遍。
盛吾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他点了点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灰周没有说话,他顿时咬紧了嘴唇,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让它们爆发出来。
见状,盛吾弦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就顿时着急了起来:“舟惑,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灰周的思绪还沉浸在方才的想法里,听见他叫他这个名字,就瞬间回过神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长出了一口气,看着他说道:“不要再叫那个名字了,我现在叫灰周,如果你想叫的话,就叫我这个,不想叫就不要叫了。”
灰周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个名字,准确来说他是不喜欢那个姓氏,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听见过那个名字了,原本他以为现在自己已经不会觉得有什么了,谁承想再听见时,心里依旧觉得恶心。
见他满脸都是嫌弃的神情,南何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舟是灰周他父亲的姓氏,他向来都不喜欢自己这个父亲,对于那些和他有关的东西,自然也是不喜欢的。
在想到灰周的父亲时,南何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她来的时候就在犹豫着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诉他,结果等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就给忘了,现在又再次想了起来,不过依旧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还是等过几日再告诉他了,反正现在就算说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可能还会扰乱他的心,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坏了什么事,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南何没有再继续想下去,她重新将注意力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在盛吾弦应了一声之后,灰周就没有再扯其他的,直接和他说道:“当初在你失踪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阿简就是在找你到过程中,才中了毒的。”
盛吾弦突然愣了下,他看着灰周,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失踪了?我只是回去了而已,并没有失踪啊!”
说到这个灰周就又生气了:“你都不辞而别了,怎么不是失踪啊?如果只是回去的话,那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害阿简她担心了那么久,居然还去找你!”
他的烛简就是在那个时候中毒的,他那时又些事情要做就回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烛简中毒了。
“那个傻子明明知道自己中毒了,还不先想着怎么解毒,还在那里找你,如果不是我回来的及时的话,她就要没命了。”
烛简那时很清楚自己中毒了,但就如他说的那样,她并没有先想着怎么给自己解毒,而还是在那里找着盛吾弦的下落。
灰周不敢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回去的话,烛简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记得当他找到她的时侯,那毒已经蔓延到她的心口了,要是再晚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盛吾弦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错愕,他直接愣在了那里,迟迟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怎么是不辞而别呢,当初他明明留下了消息,跟烛简说了自己要回去的事,原本在说完之后,他是想等烛简回复了之后再走的,但那时有要事要做,他就没有等下去,先一步回去了。
本以为很快就会回来了,谁承想回去之后一点都由不得他,一直到前不久,他才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来。
在回来之前,他有考虑过他们会不会原谅自己,但他并没有想过,他们居然变了那么多。
“舟……”盛吾弦还是比较习惯叫他那个名字,毕竟在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叫舟惑的,但既然他现在并不喜欢那个名字,那他就尽量不叫了吧。
“灰周。”他记得他现在是叫这个名字的,“我并没有不辞而别,当初离开的时候我有跟盛儿传过音,跟她说过这件事,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收到,如果当时我知道因为我的离开,会造成那样的情况的话,那时我肯定不会先走的。”
他说的诚恳,没有一点儿和他胡说的意思。
真的,如果当时他知道后来会变成这样的话,当初不管有什么紧急的事在催他回去,他都绝对不会那么着急就回去的。
“当初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后来才慢慢知道的,那时……其实我也不在她的身边。”灰周说着,就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去。
每次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内疚,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的话,他的阿简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当初妖界那边有事,我就回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阿简已经中毒了,而且那毒已经蔓延到了心脏,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切除。”
之前灰周有跟南何说过这件事的,但那时南何觉得他肯定不想跟她具体说起过去的事,毕竟那事已经成了他的心头伤,她并不想做揭人伤疤的事,所以她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再听到他说这个,她就瞬间好奇了起来。
其实当时她就有很多问题想问的,她不太明白有什么毒是可以靠切除就能控制甚至消除掉的,她也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那样的事,所以心里就一直有着这么个疑惑。
很显然,盛吾弦也和她一样,对于这件事并不怎么清楚,他在灰周说完之后,问他道:“盛儿中了什么毒?又是怎么中的?”
他现在最应该问的问题不应该是这些,而是烛简的身体,但一想到他之前以那样的态度对待烛简,他就怎么也无法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了。
好在灰周也并没有要计较那件事的意思,毕竟如果真的计较起来的话,最后生气的还是他,与其那样,还不如就不计较了。
况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他得让他知道,在他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你应该听说过噬心吧?阿简中的毒,就是噬心的一种,这种毒……”他停顿了下,神情有些不忍,但最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这种毒没有解药,要想活下去,就只有切除。”
一般情况下,毒药都应该有解药的,但噬心却是并没有,不过它也和其他到毒药不同,它就像是一颗球一样,滚到哪里就是哪里,并不会出现粘连的情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