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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何。”
还是帝何的声音,但语气却不复从前。
以前帝何和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很温柔,但这次听起来却是什么情绪都没有。
南何愣了下,拿过放在一旁的酒坛子,打开酒封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等咽下去之后,她抬手擦了下唇角,这才应了一声:“嗯。”
在应过之后,她还问了句:“怎么了?”
因为方才的事,她心里多少还有些忿忿不平,此时听见帝何那样叫她的名字,她就也以同样地语气,回了他一句。
“什么反应啊!这么冷淡!”听出来了她语气不对,帝何当即恢复那副温润的嗓音,语气含笑地和她说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南何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而那失望的来源,是因为她,准确来说,应该是因为她的反应。
什么嘛!搞什么鬼!
南何挑起眉头,又喝了口酒,然后问他道:“我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吗?”
她不想再以那样的语气和帝何说话了,毕竟他们两个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她不想他们最后是以不欢而散告终的。
在将那句话问出来之后,她心里再次生出了紧张感,但为了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她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些野果子,擦干净之后,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之前在她和帝何说完那些话后,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这次南何以为他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回复的,毕竟她也并没有问什么,只是问他有没有听见她方才和他说的那些话而已,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所以南何就有了那样的想法。
她一边吃着野果子,一边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南何很希望他是听到了的,但如果他没有听到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她可以重新跟他说一遍,虽然再说起时,可能意思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好了,但这并没有什么,只要能让他知道就行了。
时间一点儿点儿过去,南何摘的野果子都很大,眼看着一颗都要吃完了,但她却依旧没有等到帝何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
南何顿时皱紧了眉头。
难不成……
南何长叹了一口气,她摘的那些果子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她原本很是喜欢,但现在却是一点儿都不喜欢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还剩的几口果子,直接将它扔在了地上。
什么破果子啊!一点儿都不好吃!
将果子扔了之后,南何拿过手边的酒,再次喝了起来。
她一边喝着,一边在心里骂道:“破帝何!臭帝何!狗东西地居然又断了媒介!什么啊,你要是不想和我说话,一开始给我传什么音啊!”
南何骂骂咧咧地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地酒,然后放下酒坛子,直接往后仰去,躺在了地上。
帝何和上次一样,在她说完那话之后,就没了动静,上次南何还施法查看了一番,这次她丝毫都没有那样的意思,她觉得根本不用查,帝何肯定又和上次一样,突然断了他们之间联系的媒介。
南何气极了,如果帝何此时在她面前的话,她肯定会将他暴揍一顿的,但事实上他并不在,那她就只有忍着。
午时的阳光正是最暖的时候,南何躺的那个地方是之前坐下时,特意挑选的,原本她是打算在那里睡个午觉的,所以那片地方躺着异常舒服。
当那些温暖的阳光,将南何包裹在其中后不久,南何气着气着,就有些困了。
睡意汹涌而来,因为之前注意力太过于集中,这一放松下来,她的眼皮子就直接开始往下耷拉了。
南何此时是睁着眼睛的,原本她是盯着天边经过的流云的,但渐渐的,视线就变得模糊了起来,除此之外,她的意识也紧跟着开始消散了起来。
就在她的意识彻底散去之际,帝何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阿何,我听见了。”
可能因为实在太困了,帝何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他本人在她身边说出来的一样,南何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南何瞬间从地上坐起,一脸迷茫地左右看了一眼,等确认帝何并不在她身边时,顿时一脸失落。
她坐在那里缓了一小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阿何,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而且听的一清二楚。”听见她的声音响起,帝何的情绪瞬间高涨,他兴奋地和她说道。
其实他并没有如南何想的那样,断开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他之后都在那边听着南何这边的动静,也施了一点儿小术法,窥探了一下她的心,在听见她骂自己时,他险些没忍住笑出声了,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帝何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是因为她的话打断了他本来想跟她说的那些,他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罢了,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跟她说话时,就听见南何在心里骂起了他。
“阿何,方才你骂我,我可也都听见了。”没等南何说什么,他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帝何语气含笑,是故意这样和她说的,南何听出来的,所以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她原本在听见他那话时,还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谁承想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又说了那样的话,一瞬间,她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帝何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南何的声音响起,他就出声笑了下。
听见他的笑声,南何瞬间咬紧了牙齿,她很想骂他一顿,但却在开口时,听见帝何说道:“阿何,方才我会突然和你断开联系,是有原因的。”
帝何收起那副笑意,语气认真诚恳,一五一十将方才的事情和她说了出来:“阿何,听到你说要带我回晚江给你哥哥看看的时候,我开心极了,真的。”
南何闻言颇为不屑嗤了他一声,然后对着面前的空气挑了下眉头:“开心?开心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开心你直接和我断开了联系!开心你还让我等了那么久!像个傻子一样!”
帝何已经和她说过了,他那是事出有因,南何也在他说出那句话时就原谅了他,现在她之所以会这样说,主要原因不过是因为最后一句罢了。
她已经不在意帝何突然断开他们之间的联系,让她等了那么久了,她在意的是自己方才居然像个傻子一样,在那边紧张了那么久。
如果非要说起来的话,这件事要怪就只能怪她修为不精,没有立马察觉到,但南何不是那么想的,她觉得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帝何而起的,所以要怪就得怪他。
听见南何那话,帝何没忍住笑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突然笑起来了,听见他的笑声,南何顿时翻了个白眼,眼看着就要施法断开两人之间的联系了,但就在她即将施法时,帝何突然说出了一句让她震惊了许久的话。
“阿何,在去晚江之前,你要不要先陪我回趟家啊?”
烛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意识才彻底恢复。
就在她睡着之后,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一段她并不怎么熟悉的记忆,但就算不熟悉,她也清楚地知道那是她经历过的,并不是梦境。
在梦里,她总是会去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那山洞里面是真的黑,黑到就算施了法,也还是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就算那样,她也总是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而且很快就走到了山洞的尽头。
不过关于那尽头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梦境就是到了那里结束的,睡了整整一下午,她总是反反复复地梦到那样的画面,她站在那个洞口朝里面看了许久,然后抬起脚来,脚步轻快地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