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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元子为何会执着地让帝何收徒,甚至不惜骗他回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而这原因就在他给帝何选的那个徒弟身上。
原本他是不想这么快就将那件事告诉他的,但见他一点儿都不配合,他就打算好好跟他说说了。
重新睁开眼时,帝何已经收起了那副讨好的笑意,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视线落在面前的空处,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状,维元子就轻咳了一声,他的声音很大,只一声就将帝何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见他收起思绪,将视线落到了自己脸上,维元子就顿时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帝何,这么多年来你是很清楚央胥宫的情况的,在你们这一辈里,除了你之外没有哪个能独当一面,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之前是有意想将宫主之位传给你的。”
维元子很久以前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而且也不止一次和帝何透露过他的意思,所以对于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并且可以说是很清楚。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他可能也会像刚知道的时候那样答应他这件事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遇到了南何,有了要和她一直待在一起的念头,所以他就一点儿都不想继续再在央胥宫里待着了,他想陪在她身边,陪着她走遍每一个地方,陪着她去经历那些他们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总之,他不可能再答应维元子这件事了。
对于他的决定,维元子自然是很清楚的,所以他才有了那个让他收徒的想法,原本他以为帝何是能明白自己的心意,顺着他的意思走的,但谁承想他非但没有那样的意思,反而还态度强硬的想要下山去。
事情都还没有办妥,他怎么可能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
维元子已经决定了,如果帝何不答应他的话,他就永远都囚着他,不让他下山去了,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做这样的事,但帝何……可就不一定了。
不过维元子好歹也是做过他几年师父的,感情还是有的,所以他并不想一上来就将事情做的那么绝,他想再和他说说看,万一他听完后就答应了呢!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维元子就继续着方才的话题,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和他说道:“先辈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和艰辛,才让央胥宫有了今日的成就,既然他们将它交到了我手里,那我就绝对不会让它毁在我的手中的!”
“帝何,大师父用不了多久就到了要历劫离开的时候了,你也知道历劫并非小事,不管到时候我是否能成功渡过,都不可能再留在央胥宫了,我突然一走,央胥宫就会直接乱套的,若是现在不将事情都交代清楚,到了那时不管是你还是师妹,都会很麻烦的。”
他说着就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虽然说着到时候会让你和师妹都很麻烦,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可能她比我还要离开的早呢!”
维元子和瑶兮的情况要说差不多也挺相似的,但若是非要比一比的话,瑶兮要比他好,而且好的还不止一星半点儿。
瑶兮在成仙之前要渡过的是情劫,情劫其实并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复杂,它其实挺好过的,只是要看历劫的人能力允不允许,如果那人能力足够的话,她大可直接施法斩去情丝,然后将它散去,只要没有了情丝,那感情的事就不足为虑了,没有感情,也就没有所谓的情劫了。
而他不同,在成仙之前则是要渡过心魔劫的,心魔劫顾名思义就是要直面心魔,经历它给出的各种难题,然后将它斩除。
心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的,维元子刚开始也并不知道这些,还是后来在偶然一次翻阅古籍的时候,他才真正得知自己的劫是什么。
心魔劫的难度相比于情劫简直一个仙界一个地狱的差距,情劫只要狠狠心就能过了,但心魔劫却是并不能的,就算他将心狠碎了,也很有可能过不去。
所以他才会在说完那些话后,又跟帝何扯了这么一句题外话。
不过就算渡情劫的办法有多简单,他也不希望瑶兮以那样的方式渡过,斩断情丝简单是简单,但情丝一经斩去,就很难再找回了,所以如果可能的话,维元子永远都不会将那个办法告诉瑶兮的。
他宁愿瑶兮一辈子都成不了仙,也不想让她斩断情丝。
眼看着思绪就要越扯越远,维元子当即强迫自己停了下来,他愣了下神,而后快速反应过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帝何身上。
帝何在听到他那话时,是挺好奇的,他不明白维元子为何要那样说,但不管为何,他都有他的道理,一想到自己问了之后他可能就又扯上瑶兮来劝他了,他就强忍着好奇,没有问出口。
维元子也没想过要他问什么,他不问还歪打正着撞到了维元子的想法上,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维元子就打算和他打一打感情牌了。
“帝何,你还记得你五岁的时候,大师父带你……”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帝何打断了。
“打住啊!你要是再提以前的事,可就别怪我强行冲破封印离开了!”帝何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在他将那些事说出来之前,制止了他的那个行为。
维元子要说的无非是他以前对他有多好多好之类的话,再说一些关于他的糗事刺激刺激他,想要他脑袋一热,心里一软,就答应了他收徒的事。
在帝何还不了解他的时候,他这样的办法是挺好的,但自从帝何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之后,这样的办法就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反正听了也是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就此打住,直接打消了他那个念头,也省的他浪费口水,更免得他受罪去听他唠叨。
见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帝何知晓自己是什么意图了,维元子顿时沉默了下,他盯着帝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无奈:“帝何,你长大了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帝何闻言直接白了他一眼:“我小的时候也一点都不可爱,是大师父你记错了。”
维元子生出了些许疑惑,他皱起眉头,看着帝何问道:“是我记错了吗?”
帝何点头应了一声:“嗯,是你记错了。”
如果不是怕挨打的话,他肯定还会说一句,是他老糊涂了,但同时他又怕维元子会趁机碰瓷,所以就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
不过就算这样,维元子还是碰了。
“帝何,大师父老了,又糊涂,恐怕也没有几年的时间了,现在大师父就只有这一个愿望,希望你将那孩子收下,教她术法和做人的道理,然后将这央胥宫交到那孩子手里,如此一来,你就不用被强绑在这里了。”
他说的强绑在这里,是指让他继承央胥宫宫主之位一事。
说起来虽然维元子门下还收了另外两个弟子,但他们的能力都没有帝何大,帝何毕竟是师承两人的,会的多,学的精,同时也受教的多,明白很多道理,而且对央胥宫了解很深,是继承宫主之位的最佳人选,所以就算他不愿意,维元子也不会那么轻易就随了他的心意的。
如他之前说的那样,他现在已经找到自己的心魔了,也有办法将它除掉,只要将心魔除了,他就可以渡过心魔劫,飞升为仙了,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宫主的人选在的话,央胥宫就落在了瑶兮一人身上,他是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