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估计,这口巨棺足足有十来米长,四五米宽,两三米高,形状像极了一艘船。
望着眼前的硕大船棺,我心中激动不已,“看来它就是父亲画在笔记上的那些船型物体。父亲既然画出了它,说不定就是去到了这船棺里。”
无数虚影缓缓向前,游向那口巨大的船棺。它们刚一触碰到漆黑的棺身,立刻就消失不见。看样子是进入到这口棺材之中了。
这口横亘在海底的巨大船棺,就是所有鬼水潮中人影的归宿。
我飘荡在船棺附近,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影进入其中,自己却是一筹莫展。
它们能够轻松进入,而我又该如何进到这棺材里?总不能像它们一样一头撞在棺材板上吧。
开棺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口船棺如此之大,绝不像是一个盛放普通人尸体的棺材,更像是装殓巨人的棺木。这样巨大的棺材,光是棺材盖子就得有千斤之重,凭我的力气,怎么可能掀得开它?
难道这棺材上还有其他的机关通道?
怀着这个心思,我绕着船棺游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棺身上有什么门道。整个船棺浑然一体,除了分成棺盖与棺身上下两部分,再无其他缝隙、断层或是接口。
正当我百思不解的时候,身边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海水急速旋转着,仿佛正在被一只巨手不停地搅动。
我惊恐万分,想要逃离这里,却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身体,正将我拽向船棺!
我惊骇得看向船棺,只一眼就让我全身冰冷,毛骨悚然。
不知何时,那棺材盖子居然悄无声息地自己掀开了。从棺材中伸出一只巨灵神般粗壮的灰白色手臂。
抓住我的正是它!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着,想要从身后的巨大手掌中挣脱出来。可那手掌仅仅曲指箍住我的四肢,我就觉得仿佛是被人用铁条死死捆住一样,根本动弹不得。而且,巨掌箍在我身上,几乎快要把我全身的骨头都捏碎了。
我疼得叫出了声,可这是在海底。一张嘴,猩咸的海水一股脑的涌进我的口中。
我呛了几口水,再也维持不住避水咒。我只觉得自己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我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冰冷潮湿的石室中,全身湿透。
四周昏黑一片,仅在不远处有一道微弱的黄光。那里似乎是一道石门,黄光就是从门上的孔洞中透过来的。
“我记得我是被一只从船棺里伸出来的粗壮手臂给擒住的,难道这里就是船棺?”
我踉跄着从地上站起,快步走到门前,双手平出,用力推了推石门。
石门纹丝不动,看来不是我能推开的。
我踮起脚尖从门上的方形孔洞中向外看去,这一看却看得我头皮发麻,全身冰冷。
在孔洞之中,有一双狠厉狞恶的眼睛,正与我四目相对!
我被吓得栽倒在地上,惊呼一声:“你是谁!”
那双眼睛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但奇怪的是,眼神中的恶意竟在一瞬之间全部消失不见。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仿佛是我生出了错觉。
孔洞之中双目炯炯,门外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是马超?”
是吴伯伯的声音!
我惊讶地呆坐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激动道:“我是马超!你是吴伯伯吗?”
吴伯伯那浑厚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他的语气中透着疑惑,“是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踮着脚尖,与他再次四目相对,“吴伯伯,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知道我父亲在哪吗?”
听我提到父亲,吴伯伯的眼神立刻变得冰冷起来。他犹豫片刻,眼珠一转,才点了点头,说道:“我带你去见他。”
我本应该能够注意到吴伯伯的变化,但那时我一心沉浸在找到吴伯伯的喜悦之中,哪里还会想那么多。
吴伯伯刚一说完,我就听到耳边响起一阵咯吱咯吱的机括声。声音是从面前的石墙里传出的,看来墙内有机关。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机括声响,石门缓缓升起。吴伯伯站在门外,对我说:“跟我走。”
我跟在吴伯伯身后走出石室,来到一条极长的甬道之中。甬道笔直向前,通向了另一间一模一样的石室。甬道的左右两旁则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漆黑石门。
这些漆黑石门比我刚才走出的石门要窄上许多,只有大概一米左右的宽度。却要高出许多,比我还要高出三四头。每扇石门上也都有一个长方形孔洞,孔洞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甬道的顶上悬挂着许多个相隔等距的昏黄烛灯。烛光落下,连甬道都不能全部照亮,更别提甬道两侧的石门后。
甬道只有十米左右的长度。不一会,吴伯伯就带着我走到了甬道的尽头,那间石室前。
望着眼前的石门,我心中激动不已,难道父亲就在这间石室里面?</div>